我没那么不知足,不过一时感慨罢了。”
在府中无事,貂蝉时常回忆过往。
听说甄宓之事,记起吕布离世的那晚,小姑娘全力助绮玲去见吕菁之事。
之前听说她主动提出去书院,自己还很是佩服,谁料世事无常。
“廷尉府会查清楚。”吕菁食指规律地敲击石桌台面,貂蝉知道,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她?”
“去廷尉府?”貂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见她不似玩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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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已经准备好一切的廷尉正满宠,貂蝉才知道,吕菁原本就要来此了解案件的侦办情况。
貂蝉到偏厅饮茶,大约等了半个时辰,吕菁带她一起去看甄宓。
怀着忐忑的心情,貂蝉第一次走进诏狱。
火把映照出昏暗的环境,勉强称得上整洁,空气中令人不适的味道,只是没有预想中的哀嚎与惨叫,狱中甚至安静的有些奇怪。
满宠注意到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奉诏治狱,天子钦命的重案要犯,才会临时关押在此处。
廷尉府所审案犯多是皇室宗亲、朝廷和地方官员,未定罪前不会过于苛待。
在雒阳,还有司隶校尉、御史中丞等负责其他类型的案件,牢狱各有不同。
另外,甄宓毕竟是女子,便将她安排在诏狱的一头,尽量与其他人隔开。”
貂蝉点头致谢,“有劳满大人费心!”
满宠道,“夫人客气了。”
对于貂蝉的到来,他本就意外。
此刻听她这般说辞,心中有了猜测。
甄宓牢房门口,检查过一切的孙尚香站立那里静候。
吕菁与貂蝉开门进去,简陋的牢房里,除了一张放置了被子的草垫,还有一张低矮的桌案,案上摆了一本书——《女诫》,屋内再无其它。
有狱卒入内,为到来的二人摆上木椅。
甄宓深施一礼,静站一角,等着吕菁或者貂蝉开口。
貂蝉打量甄宓,只见她未施粉黛、脸颊清瘦,憔悴且清冷,仿佛失去了上次在书院见到时的那份生机。
又看向吕菁,发现她目光落到甄宓的鬓发上。
貂蝉走近甄宓身侧,见到尚未干透的头发将后背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貂蝉对站在牢门口的满宠道,“满大人,我忽然觉得有些冷,能否端盆碳火进来?”
满宠命人端火进来,然后退到远处。
火盆被安置到甄宓身后,她向貂蝉道谢。
貂蝉道,“还缺些什么东西?”
甄宓道,“家里人前几日给我送来衣物、被子,不缺什么,谢谢!”
今日因吕菁要过来亲自过来问话,被关押多日、身上早就有臭味的甄宓开口向早早过来孙尚香求情,得到了一次梳洗的机会。
貂蝉不明白,吕菁特意过来、却不开口,甄宓也不主动解释。
空气中一阵沉默,还是貂蝉开口,“绮玲来看过你吗?”
“来了,问了那日的情况。”
详细经过,满宠已经问过多次,全都记录在案,若非绮玲坚持,甄宓不愿再重复。
貂蝉指着桌案上的书,“怎么只有这一本书?
我下次给你另挑几本进来。”
《女诫》是曹大家(本名班昭,嫁曹世叔,世人称她为“曹大家”,著名文学家、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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