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曹营

公元二零三年秋，在颍川郡的阳瞿、颍阳两城之间，骑都尉司马防加录尚书事之职，奉天子刘辩之命，就陈留王刘协建国、去帝号之事，与曹操进行会谈。

司马防提出，以汉初之制，允许刘协建封国。

在封国内刘协是国君，政权与中央基本相同，可自行任命各级官吏，掌控军权、财权、治权等。

总之，国君的权力，甚至比起汉高祖刘邦所建的\"郡国并行制\"更大。

雒阳朝堂的意思，除了彻底拿掉刘协的帝号，打破二帝共存的局面，其余维持现状，对曹操这一方割据势力默许、认可。

司马防自认妥协、换取和平的方案，得到一部分朝臣的支持。

不过，曹操以刘辩身份存疑为由，提出一系列查验身份的要求，算是委婉拒绝此项。

两方就刘表不供职贡、郊祀天地等僭越行为达成一致批判，并表示愿与吕氏结秦晋之好。

“当真？”曹营内，吕绮玲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

她停下练武，将长戟放回到武器架上，拿帕子擦掉额头的汗水。

“骗你做什么，父亲昨晚亲口告诉我的。”

“上次卞夫人将你叫走，两天不见你人，我以为你父亲又将你许人了。

不过，在我印象中，你爹是个很果决的人，咋唯独这件事，这么反复，竟又同意我们的婚事？”

余光瞥见曹敏欲言又止，绮玲心道果然，“说吧，咋啦？”

“不是我俩的婚事，是你和曹丕的婚事。”

绮玲愣了一下，嗤笑道，“有病。”

“你怎么说话呢？”曹敏立时变了脸色，见绮玲不理会自己、自顾入帐，气的跺脚。

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缓和语气道，“你别生气，听我说嘛。

父亲也是为我考虑，你嫁给曹丕，我们就是一家人，可以日日在一起，亦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天下人说什么，与我何干?

我不会嫁给曹丕，也不会留在豫州。”

“这是能让我们在一起的唯一办法，你就不为我考虑吗？”

绮玲换掉汗水浸湿的里衣，“你若真心想和我在一起，便随我回雒阳。”

“父亲太为难了，不会同意。”

“狗屁为难，他当初不也把你送到雒阳、准备嫁给我姐姐？”

“吕绮玲，你什么意思？”曹敏气鼓鼓地坐到榻上。

绮玲心中后悔口不择言，又恼她轻易妥协、态度反复，右手抚额、揉搓太阳穴，只觉头疼。

很快，传来呜咽与控诉声，“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

父母之命，我哪里能自己做主？

后来喜欢上你，是我自己的心意。

你如果嫁给曹丕、留在豫州，没有权势，我还图你什么？

可我不在乎，只想和你在一起就够了，为何要出言轻贱？”

绮玲心软，坐到她身侧，“既然我姐姐可以，那我也可以，无非是你爹觉得我权势不够、瞧不起我罢了。”

曹敏辩护道，“你姐姐不同，天下人皆知她是白虎监军神君转世，没人把她当女人。”

“那是你们不懂、不了解。

在我们眼中，她就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人。”心中自动补了一句：尤其在我嫂子面前。

想到蔡琰，吕绮玲心中更难过了。

为什么曹敏不能像蔡琰那样，喜欢就坚定地选择，而不是随时被她父亲左右呢？

“敏儿，只要你愿意，我会求姐姐安排妥当，不会用太久的时间，把你接到雒阳。

她不会拿我做联姻的工具，为真正我的幸福考虑。”

曹敏似有触动，也不知是在纠结如何劝她，还是说服自己。

帐外来报，有客来访。

绮玲出帐一看，脸上立时露出笑容，快步迎过去，“杨修，你怎么来了？”

“奉怜将军之命，将目前会谈的内容传给给你和夫人。”见曹敏从绮玲帐中出来，杨修谦和一笑，曹敏施了一礼，要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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