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太阳照在牡丹花瓣上，花瓣被晒得暖烘烘的。

西西伸了个懒腰，从花心里站起来，抖抖裙子上的花粉，跳到窗台上，探头往殿里看。

那边传来声音。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西西立马精神了。

灵巧的顺着枝干往下滑，从半开的窗子翻进正殿。

殿里光线昏暗，烛台上的蜡还剩半截。

沈云蘅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浑身都在抖。

西西跳到桌子上，走到她枕头旁边，蹲下来歪头看她。

“你怎么又哭了？”

沈云蘅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桃似的，鼻尖通红，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印子。

她看着西西，嘴一瘪，声音破碎。

“表姐，表姐出事了！”

西西眨了眨眼。

“出什么事了？”

“她小产了！”

沈云蘅说完，整个人像被人从里面抽空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哭声压得低低的，一声接一声，听的揪心。

西西等她哭声从急到缓，从大到小，才开口。

“这事跟你没关系。”

“是她自己故意摔倒栽赃你，孩子没了，不是你推的，怪不到你头上啊！”

沈云蘅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

“不是推的事，是表姐，表姐小产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帐顶，眼泪从眼角往耳朵里淌。

西西看着她。

“你去看她了吗？”

“没有。”沈云蘅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我出不去。

门闩着。

外面有侍卫守着。”

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西西没有立刻接话。

等沈云蘅哭完这一阵，才慢悠悠开口：“那你的太子哥哥是不是气疯了？”

沈云蘅愣了一下。

手背在眼睛上揉了揉，闷闷地说：

“生气就生气吧。

反正太子哥哥老是在生气。

他今天生我的气，明天生别人的气，后天又生我的气。

我都习惯了。”

顿了顿。

“可是表姐不可以。

表姐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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