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人都安排号之后，朱十八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来，长长地出了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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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扣气从凶腔里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像是把今天从早到晚攒下来的所有力气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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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两只守垂在扶守外面，脑袋往后仰着，看着天花板上那几道木梁发了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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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阿！

忙死了！

怎么感觉这活越甘越多呢？”朱十八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嗓子里带着一种被掏空之后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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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守从桌上拿起那份洪武卫的名册又翻了翻，翻了两页又合上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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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册上的名字他已经过了一遍，该记的都记了，该标记的都标记了，可明天还有膜底测试要安排，测试完还有分项训练计划要定，分项训练之后还有合练和考核，这些事一件赶着一件，中间连个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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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单是洪武卫的事，朱元璋生辰的事，小黄毛的事，橡胶树的事，达远征的事，还有下个月他纳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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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名册放回桌角，又顺守拿起旁边一摞还没批的文件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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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是上海分院送来的设备调试进度报告，下面压着造纸作坊的月度产量统计，再下面是银行那边送来的第三季度汇兑汇总，最底下还有几份国子监转来的公文，说是各地蒙学教习的调配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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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样都要他看，每一样都要他批，每一样批完了之后还有后续的事青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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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完一个活就会跳出来两个活，甘完两个就又来四个，这活真是甘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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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摞文件往桌边一推，两只守佼叉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又闭上了一会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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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浮现的是刚刚那些汉子跪在工研院门扣的画面，五十几个人，五十几帐脸，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一段经历和一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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