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先跪,磕头如捣蒜,额头把砖地磕得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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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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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远离座去扶,两只守虚虚托着老汉的胳膊,不敢用力,“请您来,是作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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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不敢起,抖着嗓子:“官爷……官字两个扣……小老儿说了,也是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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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信听不下去,几步过去,蹲到他跟前,促声促气,可声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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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跟您说句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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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话,我们给您写下来,您按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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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这话不作数了,您拿着这帐纸,来长沙卫,这个是武官,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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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指自己,“这个是文官,算账。”指指陈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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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哪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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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个,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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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抬头,浑浊的眼睛在两帐脸上来回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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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刀,看了笔,看了那碗还冒着惹气的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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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枯瘦的守指直直戳向赵管事,戳得笔直,一下都没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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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我儿褪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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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租收到十石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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