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这个味道,孙传武就知道校长这是化冻化的差不多了。
“孙先生来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问道:“咋样,今天幽门儿是不是往外排东西了?”
大姑点头说道:“排了不少,都清理了。”
孙传武来到小张身边,小张的皮肤看上去比昨天浮肿了一些,但是问题不咋大。
他戴上手套触碰了下身体,肌肉没啥活性了,皮好歹没怎么分开。
小张需要缝尸的地方在胸口和脸。
照片儿他有,遗照在那放着呢,到时候按照遗照修补就行。
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他身体里的铁砂子。
尸体里有金属,下了葬以后寓意也不好,这玩意儿得清理干净。
孙传武没和张局谈钱,这玩意儿张局心里也有数,肯定不能给少了,而且还得欠一个大人情。
“下午吧,下午我过来缝尸,问题不大。”
“谢谢孙先生。”
张局没在,估摸着是撑不住去歇着了。
连轴转谁也熬不住,更何况这一年张局气血亏空,早就把身体掏干净了。
“没事儿,下午我再来。”
出了殡葬间儿,孙传武吐出一口浊气。
点上一根儿烟,抽完以后,他才进了前屋。
王姨正在那缝寿衣,见孙传武进屋,他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传武啊,你先坐会儿,我给你整点儿水喝。”
孙传武点了点头,问道:“都出活去了?”
王姨点头说道:“可不么,这两天儿突然冷了不少,走了好几个老的。”
“昨晚上街上还冻死个酒蒙子,志斌半夜就去忙活了,早晨回来吃了口饭,就回家了。”
“可给这孩子累的不轻。”
一到了冬天,冻死的酒蒙子就不少。
现在气温还不算很低,也就零下十五六度。
这个温度,一晚上也能冻实成。
“没事儿非得喝那个酒干啥。”
孙传武接过杯子吐槽。
王姨叹了口气:“哎,谁说不是呢,你说喝了酒家里人也不管,人没在家好歹出去找找也是那么回事儿。”
“这也不找,不等着出事儿么?”
俩人正说着呢,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进了屋。
她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的样子,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
那双眼睛肿的不行,堪堪剩下一条缝儿。
在医院对面儿开铺子,这种人经常见,不算是特例。
医院这地方就是个无底洞,希望和绝望并存。
有人在这儿生,也有人在这儿死。
王姨赶忙招呼道:“您看需要点儿啥?”
女人声音沙哑:“那啥,我想问问咱家先生现在有空不,我儿子,我儿子不行了。”
孙传武站起身:“我跟你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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