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相反,她开始有意识地“表演”——在赤练仙子面前,她会刻意放慢对周围环境的反应速度,会装作对某些灵气波动毫无察觉,会在研究材料时露出“困惑”的表情,就像个普通的、只是有些天赋的练气期修士。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她对细节的敏锐。
下午时分,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那是某种小型妖兽在灌木丛中穿行的声音,距离洞口大约五十米。
云韵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蓝光。
【全知解析】被动触发。
【目标类型】:铁齿鼠(幼体)
【威胁等级】:极低
【移动速度】:约3米/秒
【灵力波动】:微弱(练气一层左右)
【行为模式】:觅食中,无攻击意图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但赤练仙子看见了。
她看见云韵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看见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某种锐利的光,看见云韵的身体微微绷紧,然后又放松下来——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像是经历过千百次训练的本能。
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不应该有这么敏锐的感知。
更不应该在感知到异常后,这么快就判断出威胁等级并放松警惕。
赤练仙子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继续翻烤着妖兽腿,但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
夜幕再次降临。
篝火在洞内投下跳动的光影,肉香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赤练仙子将烤好的妖兽腿取下,用短刀切下最嫩的部分,放在洗净的宽大叶片上,递给云韵。
“吃吧。”她说,“补充体力。”
云韵接过,肉质外焦里嫩,咬下去时汁水在口腔中迸发,带着浓郁的香气和温热的灵气。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而安静。
赤练仙子自己也切了一块,大口吃着,动作豪迈。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进食,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遥远的兽吼声作为背景。
吃完后,赤练仙子擦了擦手,突然开口。
“小丫头。”
云韵抬起头。
赤练仙子看着她,目光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深邃而灼热。
“你身上秘密不少。”她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那空间符箓——能瞬间将人传送到百米外的符箓,至少是地阶中品,甚至可能是上品。
这种东西,别说炼气期,就是很多筑基期修士都拿不出来。”
云韵没有说话。
“还有你对材料的眼光。”赤练仙子继续说,“那块碎片,你说是捡的,但你看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块普通的‘捡来的东西’。
那眼神太专注,太锐利,像是在解析什么复杂的问题。”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而且,这两天我观察你,发现你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敏锐得不像话。
五十米外的铁齿鼠,你几乎在它发出声音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森林深处的灵气波动,你偶尔会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像是能‘看见’什么。”
“一个炼气七层,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洞内安静下来。
篝火的光影在石壁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洞外传来夜风穿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云韵握着叶片的手微微收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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