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他们都是大院子弟,靠着关系承包了几家国营食品厂,警告那些经销商和商店,只许卖他们的产品。”
“很嚣张,欺行霸市,仗势欺人,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谁不听话就让谁关张,当地的工商、税务都听他们的招呼。”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高晋推门走了进来,对曹泽强微微颔首:“曹先生,人带来了。”
曹泽强平淡道:“让他们进来。”
江口利成和大友一左一右,架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穿着灰色西装,但此刻领带歪斜,衬衫领子被扯破了一个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糊了半边脸。
“听说你对我们给出的价格不满意?
还要去警视厅告我们?”
曹泽强用日语跟他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八嘎!
去死吧!”
男人冲着曹泽强就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没吐到,但一串噼里啪啦的日语脏话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江口利成脸色一沉,反手一个肘击狠狠撞在他胃部,男人立刻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这个男人是柏青哥店的老板,出了名的硬骨头,忠强会想收购他的店面,把他的店砸了一遍,他愣是没松口,还扬言要去警视厅告他们暴力胁迫。
曹泽强无视了男人的咒骂,转过头看向张凡。
“来,我教你怎么解决竞争对手。”
“商场如战场,有些时候光靠嘴巴是谈不拢的。”
“利成,上菜。”
江口利成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果断而精准地捅进男人的心脏。
“噗!”
鲜血喷射而出,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张凡面前的茶几上。
那个男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江口利成松手,尸体便沉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几个女郎捂住嘴,浑身发抖。
张凡吓得脸色惨白,腿止不住的哆嗦,然后猛地捂住嘴,差点呕出来。
他出身优越,靠着家世倒卖指标和批条,搭上曹泽强这条大船后更是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
但那些都是在商业活动,他从来没有杀过人,甚至就连一只鸡,他都没有亲手杀过。
他知道曹泽强“黑”,却从未想过,曹泽强这么“黑”。
是这种原始的、血腥的、不留任何余地的黑。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只有爵士乐还在播放。
曹泽强风轻云淡的笑道:“怎么,吓着了?
商场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今天对他客气,明天他就能把你连皮带骨吞下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放在哪儿都一样。”
张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曹先生……内地,不是国外,这……这……这种事情……万一……万一被抓那就是死刑!”
“是吗?”
曹泽强轻笑道:“我怎么听说,全国的刑事犯罪案件数量,光是去年立案数就达到了两百二十一万六千起?
难道这数字,都是假的?”
张凡像是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你知道的……我家里管得严,背景在那儿摆着,道上的事情……我从不碰。”
曹泽强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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