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新泽西伯根县一家名为“Vesuvio”的老牌意大利餐厅里,灯光昏黄而温暖。
墙上挂着橄榄枝油画,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
托尼坐在长桌的一侧,面色阴沉。
他穿着白色西装,头发精心梳过,但眼角的疲惫是遮不住的。
曹泽强坐在另一侧,穿着剪裁考究的酒红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打造的牡丹花。
弗洛里奥坐在长桌的顶端,神情严肃道:“两位,我不想废话,我请你们来,是因为新泽西最近太吵闹了,报纸上全是枪击和纵火,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只需要新泽西安安静静。”
曹泽强神色平淡:“弗洛里奥先生,我从来就不是好斗的人,芭芭拉·马克思·哈伯德说过我们完全可以用精神与社会的力量推动世界向好,我做事向来是有路大家走,有钱大家赚,如果不是托尼先生先越了界,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托尼咬牙切齿:“你把枪顶在我的脑门上!”
曹泽强冷笑:“是我请你去砸我的餐厅?
不是吧?
你自己犯贱,把头伸过来让我砍,现在你怕了?
走投无路了?
来找弗洛里奥先生给你撑腰?”
弗洛里奥插话:“曹先生,我知道你是个生意人,托尼也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的建议很简单停火,所有不利于治安稳定的行为暂停,大家回到谈判桌上,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矛盾。”
“我可以停火。”
曹泽强微笑道:“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如果托尼先生还留在新泽西,有些人就会觉得还能打,那这样的和平就是假的是不牢固的。”
托尼满眼恨意:“你什么意思?”
曹泽强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有一个要求托尼离开新泽西,我不关心你去哪,但只要你在新泽西一天,你那些狗腿子就会心存幻想,那冲突就会没完没了。”
餐厅顿时鸦雀无声,安静的有些压抑。
弗洛里奥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曹泽强。
他其实内心是同意的,只要托尼这个不稳定因素离开,新泽西就能平静下来。
至于托尼的利益,跟他有什么关系?
托尼的脸涨得通红,死死攥着餐叉。
“这里是……这是我的家。”
“我的祖父、父亲……索普拉诺家族在这里生活了五十多年。”
曹泽强一声叹息:“你们在这里生活一百年跟我有什么关系?
犯了错就要让,挨打要立正,你到底是不是出来混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更要懂得进退,让你离开,那是我对你的仁慈,如果不是弗洛里奥先生的面子,你恐怕想走都走不了。”
“拿着你剩下的钱,好好过日子,你老婆会高兴的,你孩子也不用再担心哪天早上醒来,家里被烧成灰。”
托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拍桌子,想掏出枪,想骂回去。
但他不敢……
他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和空虚。
弗洛里奥劝道:“托尼,曹先生这个提议……从现实角度考虑对你是有利的,世界那么大,你也该出去看看了。”
托尼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沙哑地说:“我会离开。”
曹泽强举起酒杯:“恭喜你做出明智的选择,去吧,享受新的生活。”
次日清晨,托尼站在他那栋豪宅的门廊前。
院子里停着三辆装满行李的黑色越野车。
卡梅拉最后一次检查厨房,眼眶有些红,但她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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