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永乾转移话题:“叶处长,内鬼不好查,但老徐身份不难查出来。”
他把老徐的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我马上把照片传回厅里,让人像比对系统跑一遍。
只要他在公安、国安、出入境任何一个系统里留过底,就能查出来。”
“多久能出结果?”
“快的话今天夜里,慢的话明天上午。”
叶行舟点点头:“越快越好。
老徐不可能单兵作战,也不会只联系简成宁一个人,除了‘雨燕’,还可能有别的下线。
老徐和‘雨燕’单线联系,是典型的境外情报机构做法,每一条线之间设隔断,互相不知情,万一一条线被端,不至于把整张网都带出来。
或许,他是国外情报机构在江中省情报网的重要一环。
他很可能还有上线,上线是谁?”
“我们从老徐身上突破,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雨燕’。”
“是的,但难度不小。
永乾,不要忘了,老徐是经验丰富的特工,反侦查意识很强,他敢在简成宁家里一坐就是半天,说明有十足的把握不被跟踪。
今天我拍到他,纯属侥幸。
下次未必有这样的机会。”
“叶处长,748所谍影重重啊,不过,两家甚至三家,同时渗透一个目标,并不罕见。
可能是国外情报机构势在必得,派出多条互相独立的线,也有可能是不同的境外情报机构派出多条线。
748所航空发动机技术太敏感,谁拿到谁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境外情报机构舍得下本钱,也舍得花时间。”
第二天中午。
叶行舟加密手机接听卢永乾的电话:“老徐身份已经查明,化名徐军,真名叫周东山,今年四十七岁,江南市人,二十几岁去漂亮国留学,后来加入美国籍。
八年前回国,担任江南市一家外资企业东和商贸的副总。
东和商贸是做机械零部件进出口,实际上,江南国安去年就盯上东和商贸,只是没有确凿证据。
东和商贸近年来和境外多家公司有密集的资金往来,其中几家和境外情报机构有牵连。”
“江南国安盯上东和商贸,有没有将周东山纳入视野?”
“有,但没有纳入重点调查范围。
东和商贸美籍华人很多,不可能都纳入重点调查。
也跟踪过周东山一段时间,但没有发现异常,就像一个正常的生意人。
因为当时748所没有出现泄密迹象,所以就没有对周东山重点调查。
现在看来,周东山不仅控制着简成宁,还是‘雨燕’的上线,很可能就是境外情报机构在江南市潜伏网络的重要节点。
而且,从他与简成宁的对话来看,这条线经营了至少五六年,甚至更长时间,手里很可能还不止简成宁和‘雨燕’两条下线。”
“永乾,周东山有外国国籍,身份特殊,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易动他。
而且,他在江南市经营多年,明面上是外企副总,社会关系复杂,一旦打草惊蛇,随时可以以外籍身份出境,到时候再想抓就难了。”
“叶处长说得对。
我的想法是,先围绕周东山做文章,把他在江南市的活动轨迹、社会关系、资金往来全部摸清楚,特别是他接触过哪些748所的人。
简成宁是已经暴露的,但‘雨燕’藏在暗处,我们不知道是谁。
只有通过周东山,才能找到‘雨燕’。”
“我感觉,东和商贸可能就是国外情报机构在江南市的窝点之一。
江南市涉密单位很多,除了748所,还有其他多家涉密单位。
我们在调查周东山的同时,还要加大力度,秘密调查东和商贸,以及东和商贸的其他可疑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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