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弥漫着一种暧昧而肮脏的沉默。
秦氏瞧着她们这副模样,心下也了然。
她没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乌以灵身上移到角里那团蜷缩的歹人身上,又收回来。
不置可否。
向稚芸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目光在乌以灵和角里的歹人之间来回游移。
她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夫人还没表态,她不敢贸然开口。
半晌,
秦夫人收回细戏扌丁量目光,问道。
“伤了脚?”
“是。”
“哪只?”
“左脚。”
秦氏弯下腰,伸手掀开大氅的一角。
乌以灵的左脚踝露出来,确实肿了一圈,青紫一片,在烛光下看得分明。
“回去好好养着,”秦氏的手顿了顿,把大氅盖了回去。
“明日的丧仪,你不用来了。”
乌以灵心头一松,面上却露出几分惶恐:“秦伯母,这——”
“我不用就不用。”
秦氏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都散了吧。
大晚上的,都不用当差?
围着主子看什么看?
没规矩。”
她的话就是命令。
丫头们还没来得及退下。
只听“嘭!”一声!
刚合上不久的门被猛地推开。
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任景舟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众丫鬟厮,浩浩荡荡,像是要来抓什么现行。
可打眼瞧见屋里站满了人——秦氏、向稚芸、还有各房的丫头。
他脸上顿了顿,生生敛了几分怒气。
目光直接锁定坐在榻上的乌以灵,快步上前,口中焦急道:“乐姐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满头大汗的?”
他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额头,乌以灵微微偏头,避开了。
手就这么僵在半空,顿了一瞬,又收回去,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角里的向稚芸不经意地侧过头,对身旁的丫头低声道:“什么?
!
快闭上嘴。
看我回去怎么罚你!”声音不大不,恰好能被屋内所有人听见,特别是任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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