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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出息的探花郎(4/4)

老祖宗田氏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谁没了?

这得这大排场?”

她问得直接,目光在任荣与身上,像两把刀子。

任荣与抿嘴缩头不答话。

他缩在车厢角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车板缝里。

车窗外的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在喊“任侍郎”,有人在问“老太君回来了吗”,还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棺椁”“将军”“追封”之类的字眼。

田氏放下车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三哥儿。”

“……在。”

“你老实,府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任荣与抬起头,对上老祖宗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出口。

他总不能:老祖宗,您儿子的灵柩停在府里,大长公主和太子都来过了,圣上要追封父亲为镇国公,抚远将军浑身是伤躺在德馨园,府里上上下下忙成一锅粥,我来接您回去,是因为实在瞒不住了。

这话他不敢。

田氏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不清的疲惫。

“罢了,”她,“回去就知道了。”

马车终于缓缓动了起来,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任荣与靠在车上,闭上眼。

耳边是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是人群嘈杂的议论声,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声。

他的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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