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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人不如旧(3/3)

他知道柳氏的条件,也愿意接那封信。

信折好了,他搁在桌上,灯芯跳了一下,像是替什么人点了头。

入夜后,影又来了。

他站在巷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这一次,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照出一圈地面,和他的半张脸。

“皇帝要见你。

明日卯时,宫门东偏门。”

他完,把灯笼挂在巷口的树枝上,转身走了。

灯笼还在晃,光摇了一路,又静止了。

乌以灵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看着那盏挂在巷口的灯,一点一点暗下去。

任景和也没有睡,他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都不话。

“六郎。”

“嗯。”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

“我能去。

我是你妻子。”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好。”

那盏灯笼终于灭了。

巷子彻底暗下来。

乌以灵把银簪从袖子里取出来,插在发间,又伸手扶了扶,像在确认它不会掉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暗。

天亮之前,京城的街头会响起第一声梆子。

那一声,不知是在催人醒来,还是在替什么难眠的人送一程。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退。

檐下未熄的最后一盏孤灯,吹了一口气,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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