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聘礼,没有大宴,就在铺子里。
可你不要嫌寒酸。”
“不嫌。”
第二天,任景和出门了。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手里提着一只红纸包。
他拆开纸包,里面是一支银簪——细的,嵌着一粒珍珠,圆润,光润,一看就是用心挑的。
“没有玉的,先拿这个替。”
乌以灵接过簪子,插进发间。
银的簪尖微微发凉,贴着头皮,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好看。”
她伸手摸了摸簪头,没摘下来。
没有拜天地,没有高堂,没有喜酒。
那夜,铺子关了门,院子里那棵芭蕉树底下多了一对手拉手的人影。
风铃在廊下响了几声,不知是替谁贺喜。
日子过回原来的节奏。
可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乌以灵早起去海边挑水时,任景和会跟着;他记账时她不再刻意绕开桌面,而是直接走过去,把一碟蒸糕搁在账本旁边;她洗菜时,他蹲在旁边,一根一根挑出黄叶,放进篓子里,动作不急不慢,没有一句抱怨。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话少,可安静里是暖的。
戚三娘来过一次,看见乌以灵头上的银簪,愣了一下,又看了任景和一眼。
任景和没有躲她的目光,只是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戚三娘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乌以灵的肩,低声道:“挑了个好时候。”
乌以灵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子里的玉簪,旧的、新的都在,想着哪一天得告诉任景和——那两支玉簪,她一直贴身收着,从来不是摆设。
半个月后,北边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青色短褐,风尘仆仆,裤腿上沾满了泥。
他打听了半条街,才找到这间铺子。
站在门口时,他先是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退出去,反复了两回,才迈进门槛。
“请问,任将军在吗?”
任景和从里间出来,看见来人,手里的账册顿了顿,“你是任家旧部?”
那人垂手抱拳,“的姓刘,以前在抚远将军麾下跑过腿。
老将军走了,任家也散了,的一路找来,想求将军一句话——往后去哪,还带不带我们这些老兄弟?”
任景和放下账册,看着他,“你来了几个人?”
“十几个。
都是任家旧部,被遣散了,没地方去。
的替他们来问问,将军这儿有没有活路?”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
“留下吧。
铺子,养不了太多人。
可管饭,管住,等我再想办法。”
那刘姓汉子眼眶一红,单膝跪地,磕了个头。
“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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