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和你岳父一起在回来的路上。”
任景和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生父还活着?
他岳父还活着?
两个人一起在回来的路上?
“父亲,您瞒了我多久?”
“从你过继那天起。
圣上让我过继你,不是因为你合适,是因为你生父要回来了。
他回来,需要有人在任家替他守着。”
任景和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了。
走出德馨园,走在回廊上,月光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任景和——这个名字,是养父给的。
他的生父姓什么?
叫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死?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走回甜水巷,推开门。
余咏助在院子里等他。
“查到了。
孙家的私宅在城东甜水巷尽头,离这里不远。”
任景和转过身,出了门。
他要去那里。
不管任百川什么,他都要去。
他做不到看着她死。
他沿着巷子走,走到尽头,看见一扇黑漆大门。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手里提着灯笼。
他没有惊动他们,绕到后墙,翻墙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灯。
他摸黑往前走,穿过回廊,进了一间院。
院里有一间屋,门锁着,窗户封着。
他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之乐——”他轻声叫。
里面传来动静。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六郎?”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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