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的呼吸猛地一窒。
“什么?”
“我捅了自己一刀,血快流干了。
可有人来了,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任平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别人的事,“那个人,就是你在宝相寺梦里见到的那个穿月白僧袍的男人。”
乌以灵的手开始发抖。
“他救了我,然后告诉我——你还没还完。
他不让我死,他我还有债没还。
然后我就醒了,就是重生后的那个早上。”
“他是谁?”乌以灵的声音发紧。
“我不知道。”任平江摇头,“我查了两年,查不到。
他就像从世上蒸发了一样,不留痕迹,不露行踪。”
乌以灵靠在桌边,腿有些发软。
“那他的‘还没还完’,是什么意思?
我们欠了什么?”
任平江看着她,目光很深。
“嫂嫂,你相信我吗?”
乌以灵没有想过。
她对于这些从未正面回复过谁,她私以为重生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让她改变前世的一切。
可任平江的话让她意识到,也许不是这样。
“你是,人也许不止活一世,且是有原因的?”她问。
“对。”
任平江,“而且这个原因,还没有达到。
所以我们还不能死,还不能停。
我们要做完该做的事,才能解脱。”
“什么事?”
任平江沉默了。
乌以灵看着他的脸,等着他的答案。
窗外,天放晴了,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嫂嫂,我不知道。”
任平江终于开口,“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可每一种都不对。”
乌以灵没有追问。
她知道他没有骗她。
他眼睛里的疲惫和迷茫,是装不出来的。
“六郎,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她问。
任平江,“我醒来那天,床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还没还完。
’”
“谁放的?”
“不知道。
屋子门窗都关着,没有人进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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