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
“嗯。”
“你,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忘记过去?”
任平江停下脚步,看着她。
“嫂嫂想忘记什么?”
乌以灵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见所有人的影子。
“走吧。”她,“明天还有很多事。”
任平江没有话,跟在她身后。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一前一后,不远不近。
留春半的灯还亮着。
似云在门口张望,看见她回来,长出了一口气。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李妈妈熬了安神汤,您喝了好睡觉。”
乌以灵接过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汤是苦的,苦得她直皱眉。
“主子,那个女人的事,您打算怎么办?”似云声问。
“不怎么办。”乌以灵放下碗,“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似云没听懂,乌以灵也没有解释。
她躺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女人和孩子。
女人的眼泪是真的,孩子的眼神是真的,可这背后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刷得雪白,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张空白的纸。
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婴儿的哭声。
细细的,弱弱的,像一只猫在叫。
乌以灵闭上眼,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女人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侯府。
乌以灵从万象园请安回来,一路上看见的丫头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有人偷偷抬眼,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流言像长了翅膀,从后院飞到前院,从厨房飞到马厩,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
有人那女人是任景舟在外头养的外室,有人孩子已经三岁了,还有人乌以灵早就知道,所以才跟任景舟闹和离。
乌以灵没有理会。
她回了留春半,换了身家常衣裳,让似云去请任平江。
任平江来得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站在了留春半门口。
今日他穿了一件竹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湖色丝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像是特意收拾过。
“嫂嫂找我?”他在对面坐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