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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不速之客(2/3)

女人身边放着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穗朵捡起来,递给柳氏。

柳氏看了一眼,脸更青了。

“叫三郎来。”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穗朵应了,快步出去了。

乌以灵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那个女人——她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泥,是长年劳作的手。

可她的脸还算清秀,眉眼温顺,如果不是那身破旧的衣裳,放在人群里也不算太扎眼。

清心斋离前厅不远,任景舟来得很快。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还算正常,可当他看见地上跪着的女人和孩子时,那脸色就像被人泼了一盆水,刷地白了。

“母亲——”他开口,声音不稳。

“跪下。”柳氏没有看他。

任景舟跪下了,跪在那女人旁边。

他低着头,不看那女人,也不看那孩子,只盯着地上的砖缝。

“这是怎么回事?”柳氏的声音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任景舟身上。

任景舟沉默了很久。

乌以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嘴唇在抖,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母亲,”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是儿子的事。”

柳氏没有问“是不是你的孩子”,她直接问:“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任景舟,“儿子进京赶考那年,路上遇见的。

她叫阿芸,是客栈里的帮工。

儿子喝了酒——”

“够了。”柳氏打断他,转向那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抬起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意思是——我不了话。

秦氏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柳妹妹,这怕是个哑巴。

怪不得三郎能把持不住,一个不能话的女人,什么都是她的错。”

这话得刻薄。

那女人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怀里的孩子被她的眼泪滴到,皱着脸,开始哼唧。

向稚芸在旁边声嘀咕:“真是可怜,孩子都这么大了,现在才找上门。

怕是走投无路了。”

乌以灵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话。

她知道自己在众人眼里是“受害者”——丈夫在外面有私生子,女人找上门,她应该是那个哭闹、委屈、求婆母做主的人。

可她没有。

她不想演戏,也不想配合任何人演戏。

“乌氏。”柳氏叫她。

乌以灵走进去,站在任景舟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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