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你还未说你是什么人呢!”
姜云升皱眉,他现在怀疑眼前的老头不是成汤,而是骗吃骗喝的家伙了,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小子,该说你傻呢还是蠢呢?
老夫都说了,镇远司的小崽子们我还不屑去认识,但他们见到老夫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大人’!”
老人冷哼一声,身上的气势爆发开来,似裂天之变,压的姜云升额冒冷汗,双腿都险些跪下去。
姜云升面色骤然而变,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眼拙了。
面前的老者一扫先前的谦卑颓废,气势变得渊亭岳峙,深不可测。
想不到,他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眼前的老者哪是什么尘世之人?
分明是一尊游历人间的“陆地神仙”!
“小子,现在可还怀疑老夫?”成汤似乎很是满意姜云升现在的模样,怪笑一声:“东西呢,拿来给老夫看看。”
姜云升忙说不敢,从行囊中取出了信件,递到了老人手上。
成汤接过信,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发出了奇怪的“咦”了声。
“小子,你的身体似乎很不一般啊?”
就在刚才他接过信的那一刻,姜云升的手臂上忽然有种微弱的吸力,在吸收着他体内的气机。
这可绝寻常武夫能够做到的,那就说明,面前这个只有区区三品武夫境的毛头小子,也曾踏足过“玄”境!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一把抓住姜云升的手臂摸索着,过了三息之后,成汤面带惊讶:“星宫洞开,你果真曾踏足过‘玄境’!
可为何又跌回到三品武夫了?”
姜云升面色不变,任由成汤探寻着他的身体,“老先生,某不过是个捉刀人,任务完成,剩下的酬劳也应交付了。”
他不知成汤是什么身份,加上自身的隐秘不足与外人道,若不是打不过眼前老者,他早就甩手离去了。
成汤闻言一愣,眼神略带惋惜的放开了手,“小子,你既然不想说,老夫便不再逼迫了。
只是看在这一顿饭菜上面,本打算问问刘帝己那小子,有没有办法帮你恢复呢。
你不要,那便算了。”
姜云升平静的脸上终是有了些动容,刘帝己便是当今皇上的名讳,眼前老者竟敢直呼他的大名,身份不言而喻了。
“老先生可是传闻中那位能占卜先机,无所不能的帝师?”
“帝师?
呵,虚名罢了,老夫要是真的无所不能,何至于在闹市中炼心?”成汤轻声自嘲,颇为失意,“小子,你的事老夫本不该问,不过,你所要的剩下酬劳,怕是只有进宫才能领到了。”
闻言,姜云升轻按腰间的佩剑,神色多了些紧张:“老先生这是不打算支付酬劳了?”
“呵,小子,镇抚使是刘帝己的人,皇帝手底下的人欠你钱为何让老夫还?
我知道你想拿到酬劳早早离开奉天,可你也得看看城中的镇远司还敢在宫外走动吗?”
听到成汤的话,姜云升默然不语。
这几日以来,奉天城的守卫明显比刚进城时严了许多。
从最开始的不限制任何人出城,到需要持着信物才能出去,再到现在准进不准出,无不表示着山雨欲来。
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准会被卷入风暴中,他现在只想拿到剩下的赏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初之所以选择当捉刀人,就是不想与任何事件沾上因果,可现在怕是要失算了。
“你既知晓我的身份,便要明白在暗处还有许多眼睛在盯着老夫。
你不去见陛下一面,那些人未必会放心呐!
进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成汤发出幽幽叹息,似无奈似怅然,连带着整个人气势都靡弱了几分。
姜云升神色挣扎,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离开还是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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