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虎恪手中的第五枚,今夜即将交出。
当第五枚铁符到手时,他手中便有了五枚铁符。
加上公主手中的三枚,七枚铁符将全部浮出水面。
但铁符只是信物,密旨残片才是太初密约的核心。
七片残片至今无一完整拼合。
苏无名推门而入,肩上沾着深夜的露水,青衫的下摆被露水打湿了一片。
他的面容依然沉静,但语速比平时略快:“师父,弟子刚从太初宫后园回来。
后园乱葬岗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树下有一块无字碑。
弟子在碑座下发现了这个。”他从袖中取出一小截竹管,管口封着蜜蜡,管身刻着一朵半开的金花。
竹管内倒出一张极薄的绢纸,上面只有一行用左手写的字——字迹歪扭却极为用力,仿佛写信人每写一笔都在压抑某种巨大的恐惧,与鬼市中姜翥的左手字如出一辙。
明夜子时,太初后园。
怀英亲启。
阅后即焚。
是虎恪的字条。
左手字,因为他的右手——他缺了一根小指的右手——已经在三十年前废了。
虎恪的左手字写得很用力,每一笔都像刻在石头上,透着一股压抑了三十年、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
但字条的末尾有一处细微的异样——那个“焚”字最后一捺收笔时有一个极不自然的顿笔,然后向上勾起。
这个写法狄仁杰见过。
在姜翥的左手字中,在鬼市独眼老妪递出的纸条上,在沧州剥皮案指引他查案的那封密信上——都有这个标志性的顿笔。
姜翥是青衫客,是李贞旧部,是被金花令主豢养了二十多年的鬼市卖主。
虎恪是太初七人中的第五人,是千牛卫队正,是隐姓埋名三十年的逃亡者。
这两个人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但他们的左手字却出自同一人之手——这意味着有人刻意将这种写法教给了所有被金花令收编的人。
那不是字迹,那是暗号,是金花令内部识别彼此身份的标志。
所有持金花令的人,写左手字时都会在同一笔画上留同样的顿笔。
这个顿笔,就是“金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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