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远方阵地上的枪声和爆炸声也逐渐变得稀疏了,那代表着曾经勇敢留下担任殿后的一个步兵排估计也完蛋了。
哪怕这里的中国人什么都不干,只等着一公里外的中国人主力抵达,那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全部完蛋。
已经没必要继续战斗了,他还要带这帮小伙子们回家。
“我们投降……”
查尔斯中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中的勃朗宁手枪远远地扔了出去。
然后,高高举起了双手。
看到自家营长选择投降,残存的米军士兵们仿佛如释重负,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一边,举起双手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一个步兵班在其班长的率领下从山脊上滑下来,端着枪勒令所有米军不分军衔高低,统统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不遵守命令者,立刻击杀。
而矮山上,除了不断向天空打出的照明弹发出‘咚咚’闷响,再无其他动静。
米军步兵们都明白,中国人这是防备他们诈降,主力根本不动,但凡有人想有所异动,那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投降的机会了。
看清楚形势后,曾经骄傲的不行米国牛仔们蓝眼睛比‘阿奇’的还要更清澈,自查尔斯中校以下,158名米军老老实实地趴在雪地上,双手抱头的姿势无比完美。
临津江防线突破战,至此结束。
从独立团抵达这片战场,发起猛烈炮击,到最终攻克米军阵地、完成包围圈并迫使残敌投降,整个过程总共没超过2个小时!
在这短短不到120分钟的时间里,独立团出动炮兵营、步兵一营、特种排、工兵连、医护连等部共计兵力1800人,以极其微小的代价,打出了一场堪称教科书般的歼灭战。
击毙米英联军合计近500人,俘虏170余人,摧毁其坦克25辆、各种重装备15件,另外缴获各式武器700余件。
自身伤亡,牺牲16人,轻重伤30人。
拿着这个统计,和唐坚一起走上米军阵地的刘铁柱已经不知道是欣喜还是震撼。
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差距就这么大吗?
他的447团,可是50军的主力团之一,装备算不上多精良,但士兵多是老兵,有些甚至还参加过台儿庄大战,军龄超过12年,可就是这样一支精锐,只是试探性攻击中就牺牲59人,伤30多人,一个步兵连都快打光了。
而且,做为原本的主攻团长,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米英联军阵地的重要性了。
临津江这个重要通道,英米联军大致680余人,兵力看似不多,但其实他们有耗时10日构筑起来的工事、战壕,还拥有28辆英国百夫长主战坦克。
可以说,这里几乎就是一支长满尖刺的刺猬,哪怕是遇见狮子,也能扎狮子一嘴刺。
别说做为主攻的50军极为重视此战,就是远在150公里外的中方司令部,也将50军这一战做为三大任务之一。
前天收到任务之时,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做为牵制、预备等任务的50军军部甚至已经做好了在此地投入一个步兵师的准备。
原本要投入三个团牺牲不知多少的一战,就这样被独立团以总伤亡不超过50给拿下了?
就这,看到伤亡数字的时候,刘铁柱还很清晰的看见,那位年轻到不像话的唐团长眼中闪过的沉痛和不满意。
沉痛,他可以理解,做为军人,袍泽离去,是极为悲痛的事,那并不会因为数字的多少而改变。
只是,你不满意个毛啊!
要知道,在战前的推演中,军部、师部愿意付出当前十倍甚至更高昂的代价。
就在刘铁柱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般吐槽的时候,阵地下方临时圈出来的一块空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刘铁柱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独立团士兵正端着枪,皱着眉头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米军俘虏。
那家伙虽然满身泥雪,连钢盔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但即便高举着双手,下巴却依然高高扬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桀骜不驯,正唾沫横飞地对着押解他的中国士兵大嚷大叫。
那正是绝望中被迫投降的查尔斯中校。
几个听不懂英语的士兵被他叽哩哇啦叫得有些心烦,若不是纪律严明,早一枪托砸过去了。
一名懂点简单英语的副班长正在努力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试图让他安静,但查尔斯显然认为这种级别的交流是对他身份的侮辱,吵嚷得更大声了。
“他在叫唤什么?”刘铁柱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参谋。
还没等参谋回答,唐坚已经将战报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冷冷地瞥了下方一眼,迈开腿朝那边走去。
“走吧,刘团长,我们的手下败将似乎对这场失败很有意见,我们去听听这位有什么高见。”唐坚冷冷说道。
当唐坚走到查尔斯面前时,查尔斯看了一眼这个没有佩戴任何显眼军衔标志的中国年轻人。
“你是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