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想转向,利用坦克正面大倾角厚甲去硬顶穿甲弹;有的则是想倒车,将双方距离拉大;还有的更悍勇一些,就停在原地不断开炮硬扛。
无论是勇敢还是怯懦,最终的结局却是一片混乱,导致英军方面根本无力组织有效的反击不说,还频频发生坦克之间相互碰撞的事件。
这种数十吨重的大家伙一旦撞在一起,那种可怕的动能绝不是普通车祸所能比拟的,履带当场断裂丧失机动力那都是轻的,严重点的是发动机舱冒出大股黑烟,不能动不说,甚至有可能自己能把自己给烧死。
原本就心慌,这下可更心慌了,有两辆百夫长坦克的顶盖被打开,几名装甲兵笨拙的从坦克中钻出来,打算弃车逃命。
但他们显然忘记了,这里是战场,而且是天上砸着107毫米炮弹,飞着82毫米穿甲弹的战场,弹片绞肉人体,就像镰刀割断稻子一般轻松。
金属射流撕裂装甲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一辆接一辆的百夫长坦克在火光中瘫痪、燃烧、殉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装甲兵,此刻就像是铁罐头里的烤肉,在极度的高温和气压骤变中痛苦地死去。
鲜血、残肢、烧焦的人体组织和融化的钢铁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狼群’无情地收割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好!
干得好!
陈满仓这小子,战后老子要为他请功。”刘铜锤从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切,兴奋的狠狠一拳砸在战壕上。
“唐团长,你们,这是装备了多少门无后坐力炮?”更远方的刘铁柱看着远方不断腾起的火球,不由目瞪口呆。
“18门,够米国人和英国人喝一壶的。”唐坚淡淡的回答道。
“++”刘铁柱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们447团能作为全军突破临津江的先锋,装备了3门无后坐力炮,这种破坚火力,已经冠绝全军了,结果独立团一上来,就掏出了18门。
而且,还是那种隔着七八百米就能打爆百夫长厚甲的无后坐力炮,可不是他们手里那种要接近到150米才能破甲的老式炮,两者威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也怪不得这位唐团长上来就说交给他们了,那是人家真有实力。
威廉少校的指挥车凭借着驾驶员高超的技术,在混乱中猛地倒车,躲过了一枚擦着炮塔飞过的破甲弹。
英国装甲兵少校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的骄傲、他的荣耀,在这一刻被那些不知名的火炮无情地踩在脚下摩擦。
“十一点钟方向!
距离700米!
给我打掉它!”威廉少校死死地盯着陈满仓的1号炮区域。
作为一名老牌装甲兵,威廉少校敏锐地察觉到,那个阵地的火炮打得最准,威胁最大。
指挥车的主炮迅速锁定了陈满仓的大概位置。
“轰!”
一发炮弹落在1号炮30米区域,高爆榴弹轰碎了一块岩石,碎石如霰弹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名弹药手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一块重达数斤的石块狠狠砸在小腿上,鲜血四溅。
“排长!
我们被盯上了!”副射手透过望远镜,看到了远方指向这片区域的那门黑洞洞的20磅炮。
“转移!”陈满仓没有丝毫犹豫,扛着滚烫的炮身就跑。
副射手则背起炮架和最后两枚穿甲弹,一名弹药手扶起受伤战友,4人借着风雪和硝烟掩护,连滚带爬的离开这片区域。
在他们离开不过10秒钟,一发高爆榴弹准确地砸在了简易工事不足10米的位置,如果他们还在留在原地,狂暴的冲击波足以把他们全部掀飞。
但饶是如此,已经远离那里足有30米的他们依旧被冲击波掀倒在地,四个人变成一地滚地葫芦。
“都还能动吗?”陈满仓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爬起来一把拽住火炮。
“死不了!
干他娘的!”副射手挣扎着爬起来,和陈满仓一起,将火炮架在了十几米外的一个弹坑边缘。
威廉少校在潜望镜里看到了那几个在雪地里翻滚的中国士兵,他冷笑一声,正准备下令机枪扫射,却惊恐地发现,那门火炮竟然在短短十几秒内再次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指挥车。
“该死的,开火!
快开火!”威廉少校惊恐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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