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坚心中微叹。
眼前这位陆军中将做为一名步兵军长,无论指挥还是作战意志,都是上上之选,但为人着实太过刚硬。
就拿刚刚他所说的预10师突进失利这一战来说,战区司令部越过第10军军部直接给预10师下令是略有不妥,但听闻此事的陆军中将立刻给司令部去电,和那位原本就骄傲自负的上将司令官在电话里大吵一架,几乎当场反目。
在此等战时,他做为属下和一个指挥着近20万大军的高级指挥官反目,除了为敌所喜,不会再产生第二种作用。
而这,也为半年后发生的衡阳保卫战第10军1.
6万人孤军困守47日提前埋下了隐患。
外敌已经极为强大,内部尚有纷争嫌隙,那对于第10军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
“幸好,虎贲全师在常德城内血战,给倭寇诸多打击,尤以物资消耗巨大,迫使倭寇不惜代价运输物资,被我预10师残部觅得良机,一举全歼其运输车队,并以缴获物资为证我预10师是如何奋勇作战。
我第10军以一少将师长之性命和数千官兵之血尚且博得支援不力之名,却要以些许寇资证明我等没有半点懈怠,是不是讽刺至极?
这是其一!
战后余师长委托战区长官向明谨家属赠送200现洋礼金并附以书信,实是对明谨英勇作战之认可,方才熄灭了战区某些人打压我第10军的妖风邪气。
这个情,我第10军所部必然要承。”
陆军中将凝视唐坚,一双虎目中神色难明。
第10军因为救援虎贲师导致重大损失,还因此和战区司令长官交恶,实是损失极大,但又因为虎贲师之缘故免遭罪责,做为第10军的最高指挥官,这位心情复杂亦是难免。
“方长官,职下位卑言轻,亦不知战区各位长官意图所为,但职下可以明了一件事,无论是余师座、柴参座还是方长官,葛长官,你们都是同一类人,是真正的卫国之士,亦是我等军人之楷模!
方长官所承之情,我返回驻地后,会将方长官原话给余师座带到。”
面对这位投过来的目光,唐坚也只能给出这个确定的回答。
这位和那位上将司令官之间的纷争,可不是他这个小营长所能评论的。
一个不小心,把虎贲师给牵扯进这个权力争斗的漩涡,那更非是唐坚所愿。
只是,一想到五个月后就会发生的衡阳之战,唐坚既然来到这里,终究还是要做些什么,但究竟该怎么做,唐坚当前也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方案。
至少,他总不能贸然和这二位说,必须要和那位薛司令官修复好关系,不然只等过完农历新年,那位就会对陆军中将下手免去他军长之职,直到衡阳保卫战前夕才又重新将之调回。
可那时,第10军军心受挫,且有五个步兵营被调离,留给他们修筑工事的时间也只有不足20日。
仓促迎战,衡阳能坚守47日,属实是比常德保卫战还要更为奇迹。
“呵呵!
好!”陆军中将意味深长的再看唐坚一眼,微微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娃娃兵,加油!”
正在此时,训练场周边突然响起滔天巨浪般地喊声。
三人放眼望去,原本不惜耗费体力跑在最前面的川娃依旧领先三名军士,虽然距离不是很远,大概有七八米,但那也是领先。
陆军中将眼中露出惊色。
大胡子少将更是不可置信地问身后跟着的警卫兵:“这是第几圈了?
娃娃上等兵不会被拉了一整圈了吧!”
“报告师座,这是第3圈!”预10师那名警卫兵连忙回答。
“这不可能!
娃娃兵这是不要命了吧!”大胡子少将闻言大惊失色。
他自己挑的兵,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样的水平。
两名士兵不是出自湘省就是川省,这两省都是山多的地方,在那里生活的百姓基因里或许都自带着坚韧,耐力本就极好,而两名军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说训练中如何,单说战场上,两名军士可都是负重数以十斤狂奔过千米的狠人,小小少年纯拼体力耐力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这千米过去了,少年兵却依旧领先他们,那只能说明,少年兵几乎是在燃烧他的生命在奔跑。
这样的狂奔,不具备任何可持续性。
至少,在区区一场比试中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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