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一事,只简单谈说片刻,便转改话题。
吹嘘起往日,江湖行盗的潇洒快活。
说到得意处,眉飞色舞,脸有笑意。
但想得此刻处境,又大骂两嘴,目光黯淡。
此地看守甚严,黎横风穿着铜钉靴,更绝无逃脱希望。
後又感谢李仙,被李仙所拿,是认赌服输,被李仙照顾,便是江湖交情。
他颇有江湖豪兴,不失为性情好汉,说道:「李兄,我这一呆,恐怕要蹉跎一番时间。
且此地疾苦,说得难听些,不知还有无性命出去。」
李仙宽慰道:「我已是鉴金卫,日後来此巡监,自会尽力帮你。」
黎横风自顾自说道:「一面之缘,兄弟能记挂着我,适才帮我出气。
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这副样子,着实无甚报答机会。」他举起双腿,铁靴厚沉,铜钉深深紮进腿骨筋肉间。
疼得眦牙咧嘴,再说道:「兄弟这身武学,不知李兄,可感兴趣?
我传你如何?」
李仙一愣,想起黎横风吸附敌背,控制手足,甚是怪异。
但近身搏斗,却自有优点。
一时十分好奇,他好武爱武,若遇武学,未必修行,却定尝试琢磨其中武理。
自然动心,只是转念又想,这时索拿武学,未免趁火打劫。
以这等行径,讨一江湖英雄便宜,着实於心不愿。
便说道:「自是很感兴趣,但武学所涉重大,不可轻传。
黎兄,你虽一时陷入囹圄,精神郁郁,但不该就此放弃,武人寿元悠久,他日若能出狱,我定为你摆设宴席,恭送出城。
江湖中,你这怪盗,便又再回来啦。」
黎横风感动道:「李兄替我着想,我黎横风岂能不知,我绝非自暴自弃,而是有恩必偿。
当下身无分文,那承诺种种,又过於飘渺。
唯有这身武学,值些价值。」
李仙苦笑道:「黎兄好生古怪,我何时又有恩於你?」黎横风罢手道:「不必多言,黎某做事,心底清楚。
我只问你,当我是朋友,你便收下。
日後哪怕拿去当烧火纸,一眼不瞧,也是你的事情,我盖不过问。
如此这般,你日後寻我喝酒,我才心安理得,坐你身旁。
若不当我是朋友,那便就此离去罢!」李仙见黎横风如此决绝,又想黎横风武学既怪,人亦古怪。
对义气、情谊颇为执拗。
却不失英雄豪气,李仙心想:「我若再扭扭捏捏,反倒显得小女儿作态。」洒脱道:「好,那我便笑纳了!」黎横风索要来纸,手指沾墨,开始写下武籍。
分心说道:「李兄,可莫小瞧我这身武学。
我行盗天下,凭藉此法,不知逃脱多少险境。
当日我控制那草包县尉,便涉及数门武学之用。」
「有…百相功、合合同身法、笼身劲、人衣大法。
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流派,亦是我最得意之作。
说来传给李兄,除了还报恩情,终究有几分心思算计。
恐我这身独到流派,就此随我入土,无人能领略我之大才,岂不万万可惜?」
李仙藉机请教道:「这流派可有名字?」黎横风说道:「有的,我曾有一文人朋友,取名为「似愁似怨缠心流,意说,我这门武学,一旦纠缠敌身,便似愁怨一般,缠绕心间,如何也难甩脱。
哈哈哈,这名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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