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且压下。
他既不说,旁人便难以得知。
立时另一位张开怀长老,摆设起势宴,预占水石宝鼎。
王守心暗自留意,面色如常观察。
张开怀起鼎、燃柴、烧露——历时共两日。
数千两银子尽砸其中,满鼎精宝汤物化作黄浊。
他惊疑交加,但兀自不显露分毫。
王守心着心观察,猜测张开怀起鼎或也失败,便拜访试探。
张开怀府邸内,王守心拱手笑道:「张长老,恭喜贺喜,又起一鼎,武道进境可期可盼!」
张开怀笑道:「哪里,哪里,王长老先我一步起鼎。
照这般说,武道进境也该快我一步。」王守心说道:「说来也是。
这次起鼎,是为我手底下一名印花弟子。
他跟随我十数年,如今武道正是要处。
我专门为他起鼎,所得精宝皆送予他。」
张开怀说道:「王长老胸襟宽广,对待手下徒众仁义至极。
开怀敬佩不已!」
王守心笑道:「故而寻到张长老,是有一事协商。
我急用精宝,愿出五千两银子,与张兄分食三成。」他说话时,暗中观察张开怀神情,果见他面露难色,心中猜想已中八成。
心下琢磨:「倘若张开怀起鼎失败,手中便无精宝。
必露出羞於启齿之色。
我这般观察,便可依此判断。」
张开怀欲言又止,来回踱步,目光飘忽。
王守心追问道:「怎麽——难道张兄有甚难处?」张开怀说道:「这——」
王守心拱手说道:「还望张兄成全,兄弟这次前来甚有诚意。
需知一次起鼎,一般数千两银子。
我出五千两分食,且只要三成,确是因急用精宝,不得已而为之。」
张开怀为难道:「不是不肯,而是——这——这——唉,如何说才好。」来回踱步,欲言又止。
起鼎失败,终究丢脸。
王守心问道:「莫非——莫非张兄起鼎失败了?」
张开怀面色又青又白,又怒又羞,被点破後立时回瞪。
王守心神情顿变,拉着张开怀手,行至深院处,再沉声问道:「张兄的精宝,是否在功成之日,由白变浊,散发恶臭。
转眼一观,还生出恶蛆,闻之欲吐?」
张开怀「啊」了一声,神色大缓,大觉不解,说道:「王兄你又怎知?」王守心说道:「实不相瞒,我适才有事骗你。
我起鼎亦也失败,且情况与你相同。」
张开怀说道:「这——这——」恍然明悟道:「好你个王兄,原来是故意说话诓我!
你自个起鼎失败,却来寻我开心。」
王守心说道:「张兄误会,你起初起鼎失败,羞恼愤怒,一时甚难接受,难以启齿,如你这般。
後细细酌想,愈发觉察不对。
自问熬煮精宝无甚差错,何以失败至此?」
「待见你亦起鼎失败,方才微有推测。
恐怕问题出自——出自——鼎上。」
张开怀正色道:「王兄,此事不可胡说。
若被总使听到,必然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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