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楼十九道珍馐菜肴,皆已吃尽品尽。
温彩裳玉容红晕,夹起酥膏,喂李仙服饮。
小团忽低头走来,门外踌躇,虽没有异响,却已搅了温彩裳雅兴。
温彩裳微微蹙眉,不愿生气,却已有不悦,淡淡问道:“小团,何事?”
小团惶恐说道:“夫人,外头有人寻您。
不知您见是不见?”
温彩裳细细酌茶,眉头轻挑,“又是谁?
如是贺问天,便说我闭关不见。”小团摇头道:“不是贺城主,倒是…倒是一位女子。”
温彩裳微提兴趣,说道:“女子?”小团说道:“那女子自报姓名,名为顾念君,说是有事找您。”
李仙闻言意动:“顾念君?
这女人到此做甚?
温夫人绝非善茬,岂是轻易打交道。
符浩然若在,那倒好说。”
温彩裳皱眉心道:“顾念君?
我如没猜错,应是顾家那小姑娘。
她在穷天府名气不显,在顾府却颇有名气。
她与我素无瓜葛,见她做甚。”
忽心思微闪,斜睨李仙一眼,隐觉与他相关,暗道:“我倒好奇,见见无妨。”便告知小团,将顾念君领入府邸,在内堂静坐等候。
两人如常吃饮,兴起便习剑,再揽抱快活。
待到傍晚,温彩裳才行去内堂,面见顾念君。
顾念君身穿雪白狐袄,俏脸雪白蕴红,眉眼如画,容貌清美。
她立即起身行礼,喊道:“王夫人!”
温彩裳微微颔首,笑道:“请坐。”顾念君说道:“多谢夫人。”
温彩裳开门见山说道:“王某与顾姑娘素少交集,何事需你上门找寻?”
顾念君听温彩裳自称王某,知她不愿显露身份,或另有图谋。
但此事与她无干,自不理会,说道:“王夫人,念君…念君有一事,想问问夫人。
特意前来,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温彩裳双腿交迭,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风情自显,说道:“哦?
何事?
你直说无妨,看在顾家颜面,我若能解答,自会相告。”声音轻柔,却藏轻蔑。
暗道若非顾家,你不得见我。
顾念君见她眉眼舒张,面有红粉,更显水润风韵,与灵狐宴相遇大有不同,暗感奇怪,用何物养护肌肤。
虽听出话中轻视,自不恼怒,小心翼翼问道:“念君想问,那日…那位周公子,得到朝黄露,随夫人回府领取后,他…他之后去了何处?”
温彩裳眼底利芒闪烁,已起醋性,眉头紧锁。
顾念君顿感利剑透体,如坠冰窟。
温彩裳柔声问道:“哦?
念君妹妹问及此事,难道是…你与那周公子,颇为相熟?”
顾念君说道:“相熟……”怅然若失,不知如何作答,心想:“我倒想与他相熟,却不知他如何看待我。
他若不是将我视作毫无瓜葛的陌生人?”顿感神伤。
顾念君说道:“也算相熟。”温彩裳柔声笑道:“相熟便相熟,‘也算’二字,好不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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