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嘴里说的“连环计”,从头到尾就是拿他这三千人马当饵,喂出朱瞻均的火器部署,换取自己脱身的机会。
“张锐!
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平川方向传来一声朗喝。
张锐抬眼望去,朱瞻均骑着一匹白马,在雪地上缓辔而行,身后是李忠的锦衣卫骑手,枪口林列。
他身边那些残存的骑兵已是东倒西歪,火药硝烟在雪原上弥漫,炮声停下之后,剩下的只有风声和伤马哀鸣。
张锐喉头滚动,右手握紧了刀柄,胯下战马不住地原地踏步。
他想冲上来拼命,可目光扫过雪原上横七竖八的尸骸和哀嚎之众,终究还是松开手指。
马刀咣当一声落在雪地上。
“末将……罪将张锐,愿束手就擒。”他翻身下马,双膝一软跪在雪泥里。
朱瞻均没有上前掺他,只挥了挥手:“李忠,收了。”
两名锦衣卫校尉上前将张锐反剪双臂,捆了个结实。
不远处的丘陵后方,沈墨言带来的蒸汽机车正拖着铁轨配件和炮子驶上官道,车头上的汽笛又长长鸣了一声,像一头烧透了锅炉的铁兽,震得野狐岭上的积雪簌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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