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三日,歼敌一万二千,自损一万五千,伤亡比约一又四分之一。
耗费粮草二十万石,银四十万两。”
“永乐十二年,饮马河之战。
五万边军对鞑靼两万骑,歼敌八千,自损九千,伤亡比近乎一比一。
耗费粮草十五万石,银三十万两。”
他声音平静,如数家珍。
一连念了十场战役,伤亡比最差如忽兰忽失温,最好亦不过三比二,且每战耗费皆巨。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图末新增的红框内。
“永乐十五年冬,浑善达克沙地遭遇战。”朱瞻均转身,面向满殿朱紫,“神机营三千,对阵瓦剌鞑靼联军两万五千。
歼敌五千一百三十七,自损五百一十六可战之兵——伤亡比,十比一。”
“耗费粮草八千石,火药铅丸等折银五万两。”
殿中死寂。
就连齐王、谷王亦瞪大眼睛,盯着图上那刺目的“十比一”。
“这……这如何可能?
!”谷王失声道,“三千对两万五,纵是十比一,亦该全灭!”
“所以敌军未全歼。”朱瞻均目光如剑,“因为他们逃了。
沙暴之中,脱火赤焚粮而退,否则此战歼敌数目,当再增三千。”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敢问齐王叔、谷王叔——自太祖开国以来,我大明可有一战,能以十比一之伤亡比,在平原遭遇战中击退八倍之敌?
!
可有一军,能以八千石粮草、五万两白银之耗费,换取五千余鞑虏首级?
!”
“若这算‘骄兵轻敌’‘损耗国本’,那敢问——”他猛然转身,看向文官队列,“户部夏尚书!
往年边军每岁耗费国帑几何?
每斩一首级,又需多少民脂民膏?
!”
夏原吉脸色一白,嘴唇翕动,竟一时语塞。
“臣……臣非此意……”
“那夏尚书是何意?”朱瞻均逼视着他,“今日朝会前,臣已得悉——夏尚书拟奏,请裁撤神机营三成员额,分火器匠人至九边,并称‘如此可年省国帑五十万两’。”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账册,双手呈上:“此乃神机营自成军以来,所有耗费明细。
请陛下御览——神机营至今总耗费一百八十万两,然歼敌总数已逾两万。
平均每歼一敌,耗银九十两。”
“而边军九镇,去年总耗费四百二十万两,斩首不过一万八千。
平均每敌,耗银二百三十三两!”
账册由太监转呈御案。
朱棣展开,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目,指尖在“九十两”与“二百三十三两”上停留。
满殿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欲附议“裁撤”“分权”的官员,此刻皆垂首屏息,不敢触怒天颜。
齐王朱榑脸色铁青,忽厉声道:“纵然如此,神机营亦是孤军!
火器之利若只集于一军,边军寒心,将士怨怼,此乃取乱之道!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兵权贵乎制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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