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鸡鸣驿外三十里,神机营与宣府边军会师。
宣府总兵刘荣亲自出迎,对朱瞻均执礼甚恭。
寒暄间,刘荣身侧一名姓赵的参将——此人正是朱瞻基早年安插在宣府军中的心腹——趁机进言:
“太孙殿下神威,末将钦佩。
只是近日哨探发现,老鹰嘴东南的野马坡一带有鞑子游骑踪迹,恐其袭扰粮道。
末将麾下兵力皆已部署前沿,可否请殿下调拨一队刀盾兵,前往野马坡设防?
只需三五日,待我军扫清周边残敌即可归还。”
朱瞻均目光扫过赵参将,又看向刘荣。
刘荣捻须道:“殿下,野马坡地势开阔,确需步卒固守。
若殿下方便,借调一队人马协防,亦是两军合力之谊。”
于谦在一旁微微皱眉,低声道:“殿下,刀盾兵本就不多,再分兵百人,侧翼防护恐吃紧。”
朱瞻均沉吟片刻。
眼前战局,神机营需与边军紧密配合,不宜因小事伤了和气。
且野马坡距主力行军路线不过十余里,若有变故,驰援也来得及。
“可。”他最终点头,“调第二哨刀盾兵队,随赵参将前往野马坡。
限三日内归建。”
“末将领命!”赵参将抱拳,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
……
两日后,神机营主力进至老鹰嘴。
此地两山夹峙,官道从狭窄的谷底穿过,两侧坡陡林密,正是兵家险地。
朱瞻均下令全军提高戒备,火枪兵以双行纵队快速通过,刀盾兵护卫两翼,炮队居中。
然而,原本应守左翼的刀盾兵因一队被调往野马坡,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虽已用预备队补上,但新补士卒配合未纯,警戒范围不及原先严密。
山谷中风声呜咽,掠过枯枝,发出如哨般的尖响。
朱瞻均骑马行于中军,心头忽生警兆。
他抬手止住队伍,凝神倾听——风中似乎夹杂着远处隐隐的马蹄声,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东南侧,野马坡方向!
“斥候!”他厉声喝道,“速往东南探查!”
话音未落,东南侧山坡密林中,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胡哨!
“呜——嗬!”
刹那间,蹄声如雷,数百瓦剌精骑自林间狂飙而出!
他们显然早有预谋,不冲阵前,不攻后队,而是直扑神机营左翼那个因刀盾兵调离而稍显薄弱的衔接处!
“敌袭——左翼!”哨长嘶声怒吼。
瓦剌骑兵来势极猛,顷刻已冲至百步之内。
箭雨先至,护翼的刀盾兵急忙举盾,但缺口处的士卒终究慢了一瞬,数人中箭倒地。
“火枪兵,左翼转向——自由散射!”朱瞻均拔剑高呼。
左翼火枪兵仓促转身迎敌,枪声骤起,冲在最前的十余骑应声落马。
但瓦剌骑兵极其悍勇,后续者伏鞍急冲,借山坡俯冲之势,瞬息间已突入五十步内!
“刀盾兵,堵住缺口!”于谦率亲卫疾奔向左翼。
然而缺口处已乱。
瓦剌骑兵如尖刀般楔入,马刀挥砍,瞬间将阵型撕裂。
数名火枪兵不及后退,被铁蹄踏倒,惨呼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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