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敢跟老子作对的人，都得死！

都得灰飞烟灭——！”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一夜的憋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但笑声只持续了几秒钟。

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林守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睛还瞪着前方那片被炸得焦黑的空地，但瞳孔在剧烈收缩。

不对。

有哪里不对。

太轻易了。

这两个人，能从他手里救走王怡，能毁掉桃源镇，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他一炮轰死？

连躲都不躲？

连反抗都没有？

而且……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林守仁的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想起来了。

在桃源镇，在宝树前，他也曾这样一炮轰出，然后看见自己儿子林沐阳的身影在红光中破碎。

那是幻象，那对男女创造出的幻象。

而现在……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后的九头妖鸟追了上来。

七个完好的脑袋同时扬起，七张鸟喙张开——火焰、冰霜、毒雾、腐蚀酸液、精神冲击波、黑暗吞噬、光明灼烧——七种不同的攻击，像七道颜色的洪流，朝着林守仁倾泻而下。

林守仁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着本能向前扑倒，翻滚。

但太晚了。

七重攻击覆盖了他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火焰点燃了他的头发和破损的甲胄，冰霜冻裂了他的皮肤，毒雾渗入伤口，精神冲击让他眼前一黑。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摔在焦黑的地面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不远处，空气像水面一样波动了一下。

萧禹和夏芷兰的身影，从虚幻中缓缓凝实。

他们根本就没站在那个空地上。

刚才林守仁看到的，只是蝶用“幻梦”编织的镜像，加上九“幻心蜃气”的增强效果，制造出的逼真幻象。

真正的他们，一直潜伏在侧翼的山林阴影中。

萧禹看着远处在地上挣扎、浑身是血的林守仁，又看了看天空中因为一击得手而发出得意嘶鸣的九头妖鸟，对身边的夏芷兰点了点头。

“该我们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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