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塞满了还跟我抢!
刚才那袋米本来也是我先摸到的,你非要从我手里抢,现在还抢糖浆——你就不怕撑爆你那破袋子?”
他们把身边的货架撞得摇摇晃晃,一瓶罐头从货架上滚下来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两个人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继续争抢着,连自己身后已经站满了人、连仓库门口那两个还在使眼色让自己闭嘴的同伴都浑然不觉。
直到阿德里安转过头朝那两个人厉声训斥了一句——“你们两个蠢货!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仓库里回荡了好几下,震得穹顶上几根细的冰柱簌簌下。
那个中年男人才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
他看到艾莉西亚的瞬间嘴巴张得很大,手里抱着的变异稻米袋从怀里滑掉在地上,米袋摔裂了一个口子,一粒粒莹白饱满的变异稻米从裂口里洒出来在地面上散开,像一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珍珠。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含糊的咕噜声。
他的同伴比他慢了半拍,还以为是对方松手了自己就能抢到那罐水果糖浆,直到他站起来转过身,才看到门口站着的艾莉西亚、米伦薇,还有她们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联盟骑士。
他手里的糖浆罐头直接摔在了地上,罐子滚出好远,罐体上凹进去一个深深的坑,金黄色的糖浆从破损的封口处缓缓渗出来。
“我们愿意加入联盟。”
阿德里安把手里还攥着的一块压缩饼干放下,双手平摊向前,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配合。
“今天的事是我们一时糊涂。
联盟给的物资确实帮了很多忙,我们只是看到这么多好东西一时没忍住,想多拿一点。
我们愿意将功赎罪,加入联盟之后一切都听联盟的安排。
今天晚上的损失我们愿意加倍赔偿。”
艾莉西亚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联盟已经给过你们足够的机会了。
让你们加入联盟,还提供了那么多的帮助,就是给你们考虑的时间。
但你们似乎并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反而认为联盟是软弱可欺。
现在更是偷到联盟的头上来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得像石头,在密闭的仓库里没有任何回声,因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像你们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加入联盟成为议会会员了。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听从联盟的调遣,交出手中所有的领民。
等到你们将来成功为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赎罪之后,才能够成为联盟的平民。
将来如果表现更好,立下更多功劳,还是有机会重新成为议员。
第二条——负隅顽抗。
被直接打成苦役犯,干最辛苦、最危险的活,为联盟无偿服役十年。”
仓库里安静了大约几次呼吸的时间。
十年。
那个被吓呆的骑士手指在微微颤抖,他不自觉地朝墙角缩了缩,后背贴在冰冷的冰墙上,冰面传来的寒意透过毛皮外袍渗进脊背。
在永恒冻土,在末世里,最危险的活就是上前线猎杀魔兽和诡异,连装备精良、序列等级不低的联盟正规骑士都时有伤亡。
苦役犯没有好的装备,没有稳定的补给,被派上最危险的战场,一年都活不到,十年根本就是个不可能撑完的数字。
第一条也好不到哪去——交出所有领民,从领主变成平民,还要赎罪,立了功劳才有机会重新成为议员。
他们的爵位、领地、权力——这些他们的先辈费了多少力气拼死获得的东西,凭什么就这么被剥夺了?
“我们可以谈谈。”
阿德里安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但语速更快,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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