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猛地一缩，在空中强行拧转身形，剑尖在面前舞成一道圆盾，把自己那些铺天盖地的血荆棘一根根劈碎，棘刺碎片被剑风刮到两侧的墙上，在黄金浮雕上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莫伊拉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心微微发麻——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干扰波纹也正在沿着同样的路径反弹回来，她只好一把扯断还没来得及扩散的残余波纹，任由它反噬在自己左臂上。

左臂瞬间失去知觉，软软地垂下来。

塞拉芬娜同样急忙侧身，几枚风刃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去，把她披风边缘割出好几道口子，深紫色的布料碎片在空中飘了好一阵才地。

那个操控土系序列的妹妹被自己掀起的石笋撞得连连后退，石笋碎裂的碎石砸在她护胫上发出密集的闷响；那个操控冰系序列的妹妹在倒退中踩到碎的冰矛，被划破腿，寒气从伤口渗进皮肤，她狠狠咬着嘴唇把骂声咽回去。

“我的神经干扰——他怎么可能把我的攻击也反转回来？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能力？”

莫伊拉捂着左臂，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夹杂着一股压抑的惊愕。

塞拉芬娜抖了抖披风上还在往下掉的碎布片，转头看向维多利亚。

她还没开口，维多利亚就已经抬起手。

一道巨大的土黄色护罩从地面轰然升起。

不是她最外层常用的岩壳护罩，是她从觉醒序列那天就刻在核心里的最强防御——大地守护。

一层厚重而温润的光芒将她和她的姐妹们全部笼罩在其中。

卡珊德拉还在砍碎最后几根残余荆棘，剑风撞在护罩内侧反弹成一阵微弱的嗡鸣。

那些被反弹回来的石笋碎片在护罩外撞得粉碎，像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护罩外围连成一片。

冰矛的碎片打在护罩上只留下几道迅速愈合的淡白痕迹。

西特勒斯站在王座上，看着那道熟悉的土黄色光芒在他面前重新亮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短暂极微弱的波动，那波动埋得很深。

“大地守护，”他，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时候，用这道护罩保护过我很多次。”他停了一下，眼神越过护罩的光，在维多利亚脸上，然后用一种更缓慢、更深的语气道，“那时候你很乖。

比现在乖得多。

还是怪我——在你时候没有把你调教好，给了你反抗我的勇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维多利亚没有回答他。

她的表情依旧冷漠而冷静，但她的手指在护罩内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她在快速思考时的本能动作。

她飞快地过滤掉了所有不可能后，得出了一个让她心里微微下沉的结论：能够反弹一切来自女儿们的攻击，还能够借用她的力量，这不是属于西特勒斯本人的能力，而是这个宫殿，或者他手里掌握的某件诡物。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既然等到她们进入宫殿之内才动手，必然是因为本身有所限制。

而限制，就意味着破绽。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握紧，然后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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