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门口的守卫对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然后他就蹲在那个被文件柜遮挡的角里,蜷缩成尽量的一团,看着那些儿子们一个接一个被绑上那张闪烁着符文冷光的金属台。
他亲眼看到第一个儿子从试验台上走下来时朝道兵茫然地眨了眨眼,问了一句他的靴子怎么少了一只——那人脚上明明还穿着两只靴子。
第二个儿子更安静,只是坐在椅子上反复摸自己左手虎口的一颗旧伤疤,摸得像在做某种刻板仪式。
等到艾莉丝的目光转向他,李福生没有等对方开口。
他把自己的衣角从攥得皱巴巴的地方松开,手掌在膝盖上反复抹了几次,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尽可能平稳、但又藏不住喉咙深处颤抖的声音了一句话。
“您问。
我知道的,全。
一个字都不漏。”
艾莉丝把面前那排符文阵列从桌面拨开,腾出一块干净的金属台面,把双臂交叠在桌上,以一种更像研究者而非审讯者的姿态微微前倾。
“那就从最开始讲起。
那个首领——西特勒斯——他是怎么建立这个基地的?”
李福生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指节还有点发白,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再躲闪——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交换命的筹码了。
“伟大首领刚建立基地那会儿——那还是刚降临的时候。”他,“那时候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序列者,没有战斗团,没有那种后来搞得满城都是的标语墙。
他把人骗进那个地下岩洞的时候,用的借口是他们在寻找一个可以避开诡异的安全区。
最先被他骗进去的是一批从西海岸逃过来的难民。
然后他找到了第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是自愿的——她是被胁迫的,伟——西特勒斯把她的丈夫和弟弟扣在矿道里,让她在矿道和他之间选一个。
她选了跟他进那个刚挖出来的房间。
维多利亚就是那天出生的。”
他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点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愤怒,又像是佩服——愤怒是因为他太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佩服是因为这种手段在他所效力的地下世界里并不罕见,而西特勒斯做得比谁都彻底。
“维多利亚成长得太快了——一天顶别的孩子一个月。
别的婴儿还在学翻身,她扶着墙站起来了。
不到一岁就能话,三四岁就能和成年人一样交流。
到五六岁的时候——没人记得具体是五岁还是六岁——她的序列就出来了。
S级。”
艾莉丝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S级?
哪种序列?”
“我也不知道名字。
但我听那些最早一批的老亲信在酒桌边提起过。
她脚下的土地会听她的。
岩石会给她让路,泥土会给她开路,矿物和树根扎根之处都是她的感知。
她挥挥手就能让矿道拓宽两倍,她站在野外的时候诡异都要绕开她。
最开始那几个月整个基地是靠她撑住的。”
“最开始那几个月?”艾莉丝抓住了一个很明显的时间节点。
李福生把目光在审讯桌和墙角冷硬的文件柜之间快速滑动了一下,然后埋下头,手肘搁在膝盖上,像要把整件事从曾经不敢的那些角全部搬出来。
“后来西特勒斯就开始找更多的女人,不停地找,就好像要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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