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高空盘旋警戒的金羽,在诡界崩碎的瞬间,如同金色的闪电般疾冲而下。
锐利的爪子精准地抓起那颗晶莹的心脏,双翼一振,便化作一道金线,朝着磐石车队的方向急速飞回。
萧禹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让金羽去碰那支留在地上的白骨弩箭。
鉴定信息中“被深渊魔爪本体标记气息”的代价,让他心生警惕。
而且通过跟随着张云宇的青的视野,他可以看到张云宇和他的车队立刻朝着弩箭所在的方向而来,必然是有某种感应位置的手段。
就在金羽抓走心脏的两三钟后,张云宇的车队带着无数的尘土出现在此处。
张云宇从车上下车,目光便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向原本虚界诡死亡的地点。
当他只看到那支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白骨弩箭,而那颗梦寐以求的虚界诡心脏已然不翼而飞时,他脸上那副文质彬彬的伪装瞬间破碎。
镜片后的双眼骤然变得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地面,胸口剧烈起伏,握着致命之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谁?
。
是谁。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暴戾,与他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白骨弩箭,试图通过它感应什么,但显然一无所获。
他暴躁地环顾四周,枯死的山林在风中呜咽,仿佛在嘲弄他的失败。
“废物。
一群废物。”他猛地转身,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身后噤若寒蝉的队员身上,眼神阴鸷得吓人。
心中微微有些后悔让狼人死得太早了,不然凭他的鼻子,现在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
失去了心脏,失去了追踪目标的手段,巨大的投入付诸东流,还白白损失了一个序列者队员,甚至可能被深渊魔爪标记……多重打击让张云宇的理智几乎被怒火烧尽。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就在这极致的躁郁中,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张脸——那个骑乘异兽、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磐石车队队长,萧禹。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纯粹是一种如同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地叫嚣——是他!
一定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此刻回想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缓缓转过头。
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钉在了队伍中那名拥有猎人序列的队员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云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我把磐石车队的踪迹挖出来。”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瞳孔缩成危险的针尖,死死锁定着对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如果找不到……”
后面的话他没有,但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具体的惩罚都更令人胆寒。
猎人序列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清楚地知道,上一个没能让张云宇“满意”的队友,此刻已经化为飞灰,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失败,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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