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跟我们一起去。”

艾尔雯点了点头，没有再什么。

她转身走回帐篷，开始收拾东西。

米伦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那道背影很瘦，肩胛骨的轮廓在白色长袍。

艾琳娜和艾莉西亚从另一顶帐篷里走出来。

姐妹俩穿着太和山特制的外骨骼装甲，深蓝色的金属在晨光中泛着哑光。

艾琳娜的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成了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尖尖的耳朵。

她的脸上带着一夜没睡好的痕迹——眼睑下方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

但她走路的姿态很稳，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她走到米伦薇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在米伦薇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在远处那些正在收拾营地的精灵身上。

她看到了那个蹲在地上舔罐头的男孩，看到了那个用骨刀切肉的少女，看到了那个抱着婴儿的母亲。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什么，但没有出口。

艾莉西亚走在妹妹后面，手里拿着两包压缩饼干。

她把其中一包递给艾琳娜，自己撕开另一包，掰下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的目光也在看那些精灵，但她的表情比妹妹平静得多——不是冷漠，是一种见惯了苦难之后的平静。

她是骑士，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见过比这更惨的景象。

但她的手还是微微收紧了一下，把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捏出一道细细的褶皱。

米伦薇开口了。

“艾尔雯长老要跟我们一起走。”

艾琳娜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不用”或“太危险了”之类的话。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也好。”她。

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一夜没怎么话的缘故。

“那些贵族……有些确实需要有人镇着才肯好好话。”

她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米伦薇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压缩饼干的包装袋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她紧张或者不安时的动作。

米伦薇知道她在想什么。

艾琳娜是圣光之神的信徒，是圣克莱尔家族的圣女。

在神恩大陆，圣光教会和精灵帝国的关系从来不算融洽——不是敌对，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好。

双方在边境上有过摩擦，在教义上有过争论，在历史上积攒了太多不清道不明的旧账。

但现在，她是这支队伍里唯一的人类贵族代表。

她要去和其他人类贵族谈判，要去服他们拿出珍贵的魔法材料来交换物资，要让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抗共同的敌人。

而她的背后，站着一个七阶的精灵长老。

这个组合本身就足够微妙了。

艾莉西亚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看了妹妹一眼，然后转向米伦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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