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作为敕封神明的核心,是它神力的来源,是它之所以能够从一头二阶诡异蜕变成伪神的根本。
那枚符篆中封印着的,是大御神被敕封为神明的那一刻,被赋予的权柄与位格。
即便现在碎成了这样,那层包裹着它的金光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萧禹只是看了它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本能的、对更高位格存在的敬畏。
神威如狱。
神威如海。
第六件,是一副盔甲。
看起来有些眼熟,萧禹认出来了,那是之前大御神身上穿着的那副。
只不过此刻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初那种威严神圣的气息,破破烂烂地躺在废墟中,多处碎裂,表面还有被业火灼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胸口的护甲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肩部的甲片脱了大半,腿部的护具更是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
还能有多少作用,只能看运气了。
第七件,是一座的祭坛。
只有一人来高,共有九层。
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是任何一种萧禹见过的符文,更像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祭祀图案。
有扭曲的火焰,有盘旋的蛇形,有展翅的怪鸟,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抽象图形。
祭坛本身保存得颇为完整,九层结构没有丝毫破损,那些刻满纹路的表面也光洁如新,仿佛从未经历过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
萧禹只是扫了一眼。
他没有时间细看,没有时间用鉴定能力查看每一件物品的具体信息,没有时间仔细清点战利品的价值。
因为他体内的感觉不对了。
一股无比庞大的极阴粒子洪流正在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那是大御神死后逸散的能量,是第六天魔王投影消散后残留的碎片,是山木的佛国崩解后释放的本源,是这整片战场上所有死去的诡异、凶兽、信徒、幽魂武士最后留下的东西。
它们全部涌入萧禹体内。
如同无数条决堤的江河同时灌入一个的湖泊。
萧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撑开。
不是痛苦,是一种比痛苦更加恐怖的感觉——要被撑爆了。
他的经脉在膨胀,他的骨骼在震颤,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吸收着这些涌入的能量,但吸收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涌入的速度。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
他的四肢开始失去知觉。
他感觉自己要被淹没了,被这股太过庞大、太过汹涌、太过无法承受的能量淹死。
不行。
不能晕。
萧禹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强行调动最后一丝力气,解除了灾厄合体。
玄苍的身影从他身后分离,踉跄了一下站稳在地。
萧禹没有停,他打开灾厄巢穴,将那扇通往御兽空间的门户完全敞开。
然后,他把灾厄巢穴之中所有的御兽全部放了出来。
辟邪从门户中跃出,在地上,那双金色的眼瞳第一时间扫向四周。
九跟在辟邪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警惕地望向远处那些还在逼近的黑影。
蝶振翅飞出,梦幻般的磷光在她周身洒,那些磷光在废墟上,照亮了一片片焦黑的土地。
玄甲慢吞吞地爬出来,厚重的龟壳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留下的泥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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