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一点撕碎。

第六秒。

第七秒。

第八秒。

萧禹的攻击越来越快。

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化作残影，每一次撕裂都是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流光。

裂魂之爪的伤害，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递增。

第五十次爪击时，伤害已经是第一次的二点七一倍。

第七十次爪击时，伤害是第一次的四倍。

第九十次爪击时，伤害是第一次的六倍。

第一百次爪击时——

伤害是第一次的七点二四倍。

魔佛的灵魂，在那一瞬间，发出了无声的惨叫。

那惨叫无法通过空气传播，却直接刺入萧禹的意识深处。

那是两种声音的重叠。

一种是山木的，沙哑的、濒死的、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呜咽。

一种是第六天魔王的，浑厚的、愤怒的、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的咆哮。

它们同时在喊。

停下。

停下。

停下。

萧禹没有停。

第一百一十次。

第一百二十次。

第一百三十次。

伤害已经递增到第一次的十几倍、二十几倍、三十几倍。

魔佛的躯壳开始崩解。

不是从外部崩解。

是从内部。

佛的那半边脸，眉心那道万字纹彻底碎裂，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点，从它脸颊上剥、飘散、消失。

魔的那半边脸，面具上的金色裂纹疯狂蔓延，那些裂纹不再是佛光侵蚀的痕迹，是被撕裂的灵魂从内部向外冲击造成的崩溃。

第一百四十次。

第一百四十五次。

第一百四十八次。

第十一秒，佛魔的恢复行动能力的前一瞬间，萧禹收手，再一次虚化。

他的身形从魔佛身前掠过，在千米外，背后的魔佛灵魂之上已经被撕裂一千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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