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风筝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伸着布满老茧的手,在纸张边缘使劲搓了搓。
见得这纸虽薄,却不易烂,且好似还有点防水,也不由得震惊不已。
要知道,大周市面上常见的纸张,要做到大小一丈的宽度挺容易。
但想做得薄如丝绸,却比丝绸轻,却是极难。
一般书写作画的纸,比眼前这张纸厚了数倍。
这也就不怪田老头刚接过纸的时候,没发现这纸是折叠起来的原因。
田老头他们却是哪里知道,这种纸也才刚出世不久,是三喜造纸坊最新制出来的新品。
姜远设在楚洲的造纸坊,与传统造纸坊有很大的区别,那就是创新有高额奖励。
即使无法创新,只是改良纸张,也同样有不菲的银钱奖励。
作坊中的造纸匠,为得那高额奖励,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使过,造纸花样一天一个样。
这批且薄又轻,还带点防水的纸,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诞生的。
三喜为邀功,在姜远命他往燕安运纸时,特意送来几大箱这玩意,却是让姜远有了意外之喜。
姜远问道:“田师傅,用这等纸制飞天灯如何?”
田老头答道:“这种纸张,比草民等以往制风筝的纸还要好上许多。
不过,侯爷,这纸如此之大,整张纸制出来的飞天灯便很大了。
若是糊个圆筒灯笼壁,顶上另用纸糊顶,此飞天灯应高约一丈,有两人合抱之粗。”
其他几个风筝匠拧着眉思索一番,禀道:
“这飞天灯实则做多大都行,但要让想如此大的灯笼飞起来,需要巨烛。
但巨烛很重,反而不利它飞起来啊。”
田老头回头看了一眼几个老兄弟,点头道:
“侯爷,是这么个理。”
姜远笑道:“这个无需你们担心,你们先制一盏出来,飞不飞得起来,本侯来想办法。”
姜远顿了顿,又提了个要求:
“但,本侯的要求是,飞天灯的底部,除了放置烛火的篮子,你们还得给它多挂一个一尺见方,可放最少两百张巴掌大的纸张的篮子。
此篮子正下方,要开两道可开合的门,这对于你们来说,编这么个篮子应该很简单。”
田老头听得姜远说,飞不飞得起来他来想办法,有些半信半疑。
若说让东西飞上天,没有谁比田老头更精通的了,他都不敢保证这么大个玩意能飞起来,姜远又如何敢言。
不过,这不是田老头该考虑的,姜远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做就是:
“侯爷放心,草民的手艺还行,区区一个灯罩与两个竹篮自是不在话下。”
姜远见得田老头应了,叫来顺子:
“带人去于齐思处,扛多些竹子回来!”
顺子拱手领了命,让几个忙着制震天雷的民夫放下手中的活,匆匆往县衙而去。
姜远安排完田老头等人,再次叫赵欣过来,柔声问道:
“蔓儿,累不累。”
赵欣杏眼微眯,露了个笑:“蔓儿不累呢。”
姜远看着赵欣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
“你已是三夜两日未合眼,眼睛都红了,怎会不累。”
赵欣轻摇了摇头:
“蔓儿还好,倒是你,也是几日夜未休息,昨夜又与叛军厮杀数场,又要安排守城事宜。
你都没说累,蔓儿做些力所能及的轻微之事,又怎可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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