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抖了抖头上的露水,翻身上马,领着人直奔大理寺。
大理寺自从设了清查司后,大门就再没关过,随时都有清查司的爪牙,用铁链套了人往里拉。
大理寺的天牢中,惨呼哀嚎声更是没断过,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出来,如同地狱里传出的鬼叫。
使得百姓们连从大理寺附近经过都不敢,已是凶地的代名词了。
姜远到得大理寺前,下了马踏着台阶大步而上。
大门前站着两个原大理寺衙役,与另两个清查司喽啰。
那俩衙役见得姜远铁青着脸,顶着一头露水,带着七八个护卫,气势汹汹的而来,顿时一个激灵。
在燕安衙门当过差的,谁不认识姜远。
此时见得这般情形,那俩衙役多聪明,连礼都不敢行,侧身就躲石狮后边了。
清查司的那两个喽啰就差了许多了,他们也认识姜远,但没有那俩衙役机灵。
见得姜远大步而来,身后的护卫又配了刀,连忙站出来相阻:
“侯爷且慢,孟大人说了,任何人进大理寺得先通禀!
更不得带刀兵!”
姜远理都不理,仍继续往前走,那俩喽啰见他这般嚣张,伸了手就要拦。
姜远身后的文益收与顺子快步上前,两个大耳括子抽了过去。
那两个喽啰被文益收与顺子的巴掌呼得原地打旋,脑袋嗡嗡直响。
文益收喝道:
“狗东西,知道是侯爷,还敢相拦?
!
不想活了么!
大理寺是官衙,不是孟学海的私宅!”
那两个喽啰捂着脸哪敢再吭气。
昨天上午姜远在望月楼,斩杀二十几个喽啰之事,清查司上下都传遍了。
清查司使孟学海与许洄,也没能将丰邑侯怎么着,连句狠话都没敢说。
两个喽啰虽目露恨意,却是也知道孟学海都惹不起姜远,自己一个小喽啰更惹不起这个杀星。
这两巴掌算是白挨了。
姜远大步进了大理寺,还未到得公堂,就听得里面传出惨叫之声。
听那声音,应该是荀封芮的。
姜远也不直接进公堂,而是站在公堂门外一侧先听。
只听得里面一声惊堂木响过后,孟学海那略带得意,又森寒的声音传了出来:
“荀封芮,本官即敢请你来此,你就应当知道你所犯之事藏住了!
你与倭国使节籐原次郎,如何密谋盗取火药配方一事,如实招来!”
姜远稍倾了倾身体,往公堂里看了一眼。
只见荀封芮白发披散,穿着一件白色内衬衣衫,身上血迹斑斑,被按跪在地上,哪还有宰相之气,浑如一个耄耋老头。
“孟学海,老夫为官数十载,一生清廉,怎会通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这竖子休得构陷老夫!
你如此栽赃陷害,老夫要见陛下!”
荀封芮也不是易与之辈,莫说他没干这事,就是干了,也不会认。
孟学海这厮本就没安好心,其实他若想让荀封芮认罪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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