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桩桩血泪,件件骇人。
不仅围观的百姓听得怒气满脸,就连台下的学子皆义愤填膺。
“这等恶人,还敢狡辩,当杀之!”
学子孟学海紧握着拳头,咬着牙低声道。
挨着坐着的徐文栋低声道:
“孟学兄勿急,相信先生自有公断。”
孟学海道:“如若是我来判,定要将这董家两兄弟千刀万剐!”
秦辉却道:“哎,孟学兄此言差矣,董家兄弟即便认罪,也只是斩刑,家产充公而已,剐刑非极恶之罪不可施。”
孟学海哼了一声:“秦学兄,像这种恶人,应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兄弟强抢民女至死,且又逼良为娼,就应当凌迟以儆效尤,再将其家眷打入教坊司!”
秦辉笑道:“孟兄,你之心情,在下理解,惩恶当用重刑!
但大周律有言,逼良为娼者处绞刑,其家眷若无从恶者免罚,充其家产便可。
姜先生先前不是说了么,勿以私念而杀人。”
孟学海又轻哼了一声:“乱世当用重典,正因无私念,才当严惩!
否则何以震慑宵小恶人,百姓如何信服?
!”
秦辉摇着手指又要开口,徐文栋连忙拦住:
“两位学兄,切勿争论,且看先生如何判。”
此时台上,万启明轻喝道:
“董世龙、董世虎,还不认罪!”
这两兄弟同时叫道:“大人冤枉哪!
一些贱籍之人的话,怎可轻信!”
万启明的怒火腾的上来了:“贱籍就不是人么?
她们为贱籍,不都是你们所逼?
不招是吧,你们当我大周的刑罚是摆设?
来啊,上夹腿棍!”
一群衙役推着夹腿棍便上来了。
这种大刑没几个人抗得住。
董世龙、董世虎两兄弟养尊处优习惯了,衙役们将他们的腿刚放进去,还不待用刑,便哭嚎着招了。
他哥俩倒也不傻,虽然招了要死,但即便不招,这么多人指证,也无活路了。
那不如招了,总比在死前还要挨这么个酷刑来得强。
董先忠听得自己的两个儿子招了,又要瘫倒在地。
他后悔昨天为何要阻拦钦差办案,如果不阻挠,或许不会被万启明盯上。
他董家家大业大,在楚洲强势至极,钱财巨万。
若是私下与刘清河沟通,保他家眷流放过后生活得好点,以刘清河的性子,说不得不会将他招出来。
一念之差,果然害了儿孙,姜远诚没有欺他。
董先忠这厮后悔的不是作了恶,而是没能逃脱。
但他也不想想,来楚洲的是谁,是丰邑侯姜远。
即便他昨日没有阻挠钦差,他董家这般强势,又怎能轻易躲得过去。
姜远与万启明又不是没脑子,昨日在刘家宴客厅,与刘清河做主桌的人,万启明早让李锦书查了一遍了。
万启明见得董家兄弟招了,让属官拿了口供给他二人画了押。
所下的判决与秦辉说的一模一样,董家父子被处以绞刑,来年秋后处刑。
其家产充公,家眷因受其益,按盗窃罪判处,笞十下,坐监一年。
台下的秦辉朝孟学海一拱手,笑意盈盈。
孟学海偏过头去,显然气坏了,觉得这判的太过轻了,比刘清河还轻。
徐文栋见得孟学海有些不高兴,劝道:
“孟学兄不必郁闷,圣人云,刑过不避大夫,赏罚不遗匹夫。
董家父子罪大恶极,判以极刑已示律法之威严,其家眷并非全恶,坐监一年也是不好过的,能不能活着出来看运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