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铠与西门楚闻言,齐齐看向崔录景:“录景,妙计安出。”
崔录景捻着胡子,笑道:“那丰邑侯姜远,与户部张兴,这两年不是一直在鼓捣神种土豆么。
他们经过两年的种植,想来明年就会向整个大周推广。
其实老夫暗中早已联络与我等交好的士族,待得他们推广之时,全力推脱种土豆,现在看来得反过来了。”
说起这土豆,如今鹤留湾与清平庄种得到处都是,产量高得吓人。
户部张兴则更狠,用皇家良田来种,第一季只种了不到万亩。
第二季时,将第一季收的土豆种,又全部种下,数量已达快十万亩。
再过两个月,这十万亩土豆一收,皇仓国库将会堆满。
从这情形上来看,明年开春,这些土豆便会被当成种子四散推广。
如此一来,粮价将会暴跌,自然会损害门阀士族的利益。
崔录景联合士族世家抵制,是必然的,早就商议妥当了。
西门楚其实也是打算这么干的。
但现在听得崔录景说,不但不抵制,反而要帮着推广,心中顿时通透。
西门楚击掌大笑:“妙啊!
录景一语惊醒梦中人!”
崔录景笑的得意,拱手道:“子荆过奖。”
赵铠看看西门楚与崔录景,却是有些不解:“妙在何处?”
西门楚收了笑,正色道:“王爷,您往日没有关注农桑,有所不知。
那土豆乃极为高产之粮,种植时日短,一年可收两季,是不可多得之粮!
张兴与丰邑侯要大力推广土豆,咱们也帮帮他们。”
崔录景也狠点头:“到时,土豆粮种定然下发大周各道洲府,以大面积种植。
我等既不相求,也不拒绝,只要土豆种发下来,便让山南西道与河南道的百姓种植,这粮草不就来了么。”
赵铠闻言恍然,这才知晓此计妙在何处。
他缺粮草,而土豆却能极快收获,刚好能补上这个大洞。
而又因这土豆是要推向全大周的,赵祈佑要令天下都种此物,怎会少了山南西道与河南道那份种子。
到时拿来一种,嘿嘿,收粮之时,便是大事可起之时。
这叫什么,拿赵祈佑家中的石灰,药赵祈佑家的鱼。
赵铠想透彻后,放声大笑:
“果然妙计!
本王再加一条,等得收粮之时,尽数往上收,就言是朝庭加了税赋!
这样一来,嘿,百姓不怒才怪,本王再去卞洲登高一呼,为民请愿,清君侧除奸侫,谁人不从!”
西门楚与崔录景对视一眼,齐齐拍马屁:“王爷想得周全,便如此这般!”
就在赵铠与西门楚、崔录景在算计姜远与赵祈佑时,姜远正往章老七的铁匠铺而行。
他想给伍禹铭制台轮椅,需要用到一些铁件,他要去亲手打造一番。
“啊嚏!
啊嚏!”
姜远连打几个大喷嚏,一边揉鼻子,一边嘀咕:
“这是着凉了,还是哪个孙子在背后编排老子。”
姜远甩了把鼻涕,直接用衣袖擦了一把鼻子,他倒也不嫌脏。
刚到牌坊前,姜远却见得鹤留湾市场之外停了一大溜的马车,一直排到了官道之上,竟看不出来有多少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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