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应寻一片山林或丘陵、谷地上方扎营才能保万无一失不是。
所以,最正确的做法是过河,选傍山之地扎营,营口多设拒马,大营四周布拌马索才是。
但他们就在四面平坦的河岸扎营了,这么随便的么?
这就不得不让姜远与陈青怀疑,这里面有问题了。
姜远疑神疑鬼的思索了好一会,又用千里眼往这支人马来的方向看,怎么也看不出名堂来。
因为河对岸的七八里地,皆是平坦的庄稼地,敌军根本无法设伏。
姜远实是不知道哪儿有诈,可这支人马扎营的地方又太不合常理。
姜远又用千里眼转向敌军在搭的营地,寻着那一对青年男女。
只见得那青年女子,一脸怒色对那青年男子说着什么。
而那青年男子脸上带着笑,腰挺得笔直,挥手比比划划,还拍自己的胸口。
那女子的脸色很不好看,冷得像这冬日的雪,边说也边比划起来了。
只是可惜,姜远与他们隔着二三里之遥,只看得到他们的表情,却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就算听得见,姜远也听不懂。
姜远将千里眼别在腰上,冷笑一声:
“按计划行事,准备发起进攻!”
陈青一愣:“侯爷,他们扎营扎得不合常理,万一有诈,咱们说不定会吃亏。”
姜远道:“不会有诈,那个女将不同意那男子扎营,那男子却执意在此扎营。
呵,为他的执着点赞。”
陈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姜远:
“离得这么远,侯爷能听到他们说话?”
姜远一摊手:“当然不能。”
陈青问道:“那侯爷何以断定,那女将不肯在此扎营,而那主将非要在这里扎营?”
姜远笑道:“很简单,河对岸后面是一片平坦的庄稼地,无法设伏兵。
再者,刚才他们行军时,那主将一直带着笑在讨好那女将,那女将虽然冷冰冰的对他爱搭不理,却也保持着礼节。”
“自从这支高丽兵停下扎营后,那女将就生怒了,两人都指着四周比划个不停。
这说明,他二人很大可能,对扎营地意见相左。”
陈青目瞪口呆:“您就靠这个来叛断?”
姜远道:“那不然怎么叛断?
现在高丽数城调兵来围咱们,就算前面有埋伏不也得杀过去?
咱们三千骑兵精锐,他们一些步卒,就算设了伏又如何?
在开阔之地,咱们能以一杀十,怕他们做什么?”
“好了,别磨叽,他们的营地一旦扎好摆了拒马,会增加咱们冲营的难度。
再等片刻,他们扎营至一半时便可以杀过去了!”
陈青想想也对,他们这一队人马就是来闯龙潭虎穴的,即便前面有伏兵也得要冲杀过去。
否则被高丽大军合围住生死难料,这一带多山地,骑马跑路或许问题不大,但冲锋陷阵受得限制太多了。
姜远与陈青猫着腰下了山坡,翻身上了马,抽出了长刀…
正如姜远所料,河对岸的营地中,那对青年男女,正是为扎营之事争吵,且吵得更激烈了。
“小王爷!
咱们此来是围剿大周的骑兵,你将营地扎在如此空旷之地,万一大周的骑兵真朝牛力城而来,被其遇上咱们在这扎营,你想过后果么!”
那冷艳如寒霜的女子,俏目中满是怒意,质问着那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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