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人少,无根无基,真动起手来,就算一时占便宜,也后患无穷,还会引来官府(实际是驻军)的介入,到时候更麻烦。”
郭永华分析道,“直接服软,是死路。
所以,我们得走第三条路。”
“什么路?”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旋。”
郭永华吐出两个字,
“利用我们在泸州这几个月建立起来的关系网,想办法斡旋,既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也不能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最终目的,不是不交钱,而是要把这‘规费’,变成一种可以讨价还价、有明确边界、甚至能换来一点实际‘承诺’的‘交易’,而不是无底洞般的勒索。
同时,我们要让其他潜在的、想打我们主意的势力看到,我们‘永华昌’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我们有自己的门路和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需要多方努力,也需要付出代价。
可能需要花钱,可能需要动用关系,也可能需要暂时忍下一口气。
但这是我们成长必须付出的‘学费’。
我们现在是刚扎下一点根的树苗,狂风暴雨来了,不能硬顶着,要学会顺势弯曲,避过锋芒,同时把根扎得更深、更牢。
等我们长成大树,才有资格谈别的。”
他的话,条分缕析,将严峻的危机和可行的策略剖析得清清楚楚。
众人听着,心中的慌乱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沉重的、但目标明确的决心所取代。
“永华,你说,要我们怎么做?”郭永怀第一个表态。
“哥,你和我,明天一早,先去拜访‘福昌隆’的周管事。
他是本地老人,与‘义字堂’和驻军都有接触,看看他能不能帮忙递个话,或者至少探探‘义字堂’更高层(比如罗五爷)的口风,这雷老三是不是自作主张,还是堂口的意思。
必要时,可以送一份厚礼,请周管事帮忙斡旋。”
“好!”
“顾兄,”郭永华转向顾念书,
“麻烦你,以你父亲或你本人的名义,去拜访一下你在川南师范的那位老师,还有‘进步书局’的周掌柜。
请他们在学界、商界适当的圈子里,放出点风声,就说有外来实业家(指我们)在泸州兴办小工业,颇有效益,也愿意与本地士绅商贾合作,但近日似有地方豪强意图滋扰,恐影响投资环境和本地商誉。
话要说得含蓄,但意思要传到。
重点是让‘义字堂’背后可能的靠山(比如某些与学界、商界有联系的乡绅或退职官员)知道,动我们,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非议,甚至影响他们的‘清誉’或利益。”
顾念书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软中带硬!
我明天就去办!”
“石头哥,”
郭永华看向陈石头,语气凝重,
“你这边的任务最要紧,也最危险。
你带着黑娃、大膀子,还有小山、水根、启明他们,从今晚起,加强铺子和作坊的夜间警戒。
但不要明着来,要隐秘。
在院墙不起眼的角落,设置一些简单的报警机关(比如挂铃铛的细绳)。
准备几件趁手但不显眼的防身家伙(棍棒、石灰包),藏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另外,你私下里,去找找码头上那些跟‘义字堂’不是一条心、或者受过他们欺压、但又讲义气、手脚功夫好的年轻‘力行’或船工,不用多,三五个就够,摸清底细,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发展成咱们自己人。
记住,这事要绝对保密,哪怕一时用不上,也要先布下棋子。
钱,从我的私房里出。”
陈石头重重点头,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芒:“永华你放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