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多亏堂口和各位兄弟维持。”郭永怀连忙道。
“知道就好。”
雷三爷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呢,堂口上下几百号兄弟,也要吃饭,也要穿衣。
这维持地面,弹压宵小,打点上下,哪一样不要花钱?
所以呢,这街面上的铺子,按规矩,每月都要给堂口缴纳一份‘平安钱’,也叫‘规费’。
你们这铺子,生意看着还行,又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以前没收你们的。
现在嘛……”
他拖长了声音,三角眼盯着郭永怀,“也该表示表示了。”
果然来了!
郭永怀手心冒汗,他想起弟弟之前的叮嘱,遇到这种事,不轻易应承,也不直接顶撞,先探明虚实,拖延时间。
“这个……三爷,不知这‘规费’,是个什么章程?
每月多少?”郭永怀小心翼翼地问。
“章程?”
雷三爷身后的一个汉子嗤笑一声,
“规矩就是老子们定的!
看你们铺子大小,生意好坏。
你们这铺子,两开间,卖胰子蚊香,听说还有个水轮作坊?
一个月,不多要,二十块大洋,保你们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要是少了……”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二十块大洋!
郭永怀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永华昌”现在每月净利润的三分之一还多!
而且听这口气,这还只是“规费”,以后逢年过节、堂口“做生”(头目生日)、甚至他们随便找个由头,可能还有额外的“孝敬”!
这简直就是敲骨吸髓!
“三爷,这……二十块……是不是有点多了?”郭永怀脸色发白,试图讨价还价,“小店本小利薄,实在……”
“多?”
雷三爷三角眼一瞪,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响,把旁边的翠儿吓得一哆嗦,
“老子说二十就二十!
一个子儿不能少!
这是看得起你们!
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把话撂这儿,三天之内,把第一个月的‘规费’送到码头‘义字堂’茶馆,交给管事的刘先生。
要是敢不交,或者敢耍花样……”
他站起身,走到货架前,随手拿起一块包装好的肥皂,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啪”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肥皂顿时碎裂,白色的皂块溅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下场!”
雷三爷狞笑着,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碎肥皂,
“不光铺子开不成,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泸州,都两说!
走!”
说完,他带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留下铺子里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