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繁体 | 简体
新笔趣阁 > 永华年代:从1910开始种苹果 > 第45章 地图与银元

第45章 地图与银元(2/3)

窗外,风声更紧了,隐约夹杂着巡夜后生敲打的、沉闷而规律的梆子声。

那是他主导建立的第一道防线,此刻听来,却显得如此微弱,如此徒劳。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卷起,用油布包好,塞进炕柜深处一个特制的夹层里。

然后,吹熄了煤油灯。

黑暗中,他静静地坐着,听着风声,梆子声,和自己的心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重压,如同这无边的黑夜,沉沉地包裹着他。

他知道,从下定决心绘制这幅地图的那一刻起,他所承担的重任,已远远超出了一个孩童,甚至一个普通少年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他没有退缩的余地。

第二天,郭记杂货照常开市。

铺子里人来人往,买肥田粉准备春播的,扯布做夏衣的,补充针头线脑的,一切如常,甚至比往年更加热闹,仿佛人们想用这日常的忙碌,来驱散心头那越来越浓的不安阴云。

郭永华站在柜台后,熟练地收钱、递货、应答,脸上带着惯常的沉静。

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比如郭永怀,才能从弟弟偶尔投向窗外、略显空茫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一丝深藏的忧虑。

晌午过后,铺子里清闲些。

郭永华对郭永怀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后院存放杂物的小仓房。

这里堆着些暂时不用的染缸、废旧木料,平时少有人来。

“哥,有件事,得跟你说。”郭永华闩上门,声音很低。

“啥事?

这么神神秘秘的。”郭永怀有些不解。

郭永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墙角,挪开几个空麻袋,露出下面一块松动的青砖。

他撬开青砖,从里面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用厚油布和麻绳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小包。

解开绳索,打开油布,里面露出的东西,让郭永怀倒吸一口凉气。

是银元。

不是常见的、带着“袁大头”或“龙洋”图案的普通银元,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成色极好、边缘带着清晰齿纹的“鹰洋”(墨西哥银元)和少量黄澄澄的、小巧玲珑的“金瓜子”(碎金子)。

粗略看去,怕是有上百块鹰洋和十几枚金瓜子。

在油布包里,还有几件用软绸包着的小物件——一支碧玉簪子,一对鎏金绞丝银镯,一块品相不错的羊脂玉平安扣。

这些都是郭永华这半年多来,借着去县城、府城“看货”、“谈生意”的机会,陆陆续续、极其隐蔽地兑换和采购来的。

银元和金瓜子主要来自铺子的利润和部分染坊的收入,通过钱明理在昌隆杂货行的渠道,以“采购紧俏洋货需用硬通货”为名,一点点换来的。

首饰玉器则是从当铺和走街串巷的古董贩子手里淘换的,价值不菲,但体积小,易携带,是乱世中比银元更保值的“细软”。

“这……这么多!”

郭永怀眼睛都直了,他管着铺子的账,知道有结余,但没想到弟弟私下里竟然攒下了这么一笔惊人的“私房钱”,而且全是硬货!

“永华,你……你弄这些干啥?

咱家又不缺钱花……”

“哥,这不是留着花的。”郭永华打断兄长的话,目光沉静得可怕,“这是咱们的保命钱,是退路。”

“退路?”郭永怀更糊涂了,“咱不是有鹰嘴涧吗?

爹说粮食被褥都运上去不少了。”

“鹰嘴涧,防得住小股土匪,防不住大军,防不住战乱。”

郭永华的声音在狭小的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哥,外面的消息,你也听文轩哥、明理哥说了。

山东,怕是要成为是非之地。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里待不下去了,咱们一家老小,能往哪儿去?”

郭永怀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不会那么糟,但脑海里闪过王青山带来的沾血地图,闪过周文轩描述的县城紧张气氛,闪过钱明理讲的各地兵灾匪患,他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其实也怕,只是不像弟弟想得那么深,那么远。

“那……那咱们能去哪?”郭永怀的声音有些发干。

“往南,往西,去山多、人少、打仗打得少的地方。”

郭永华重新将油布包裹好,放回原处,盖上青砖,挪回麻袋,

“我打听过了,四川、云南那边,虽然也乱,但天高皇帝远,比咱们这四战之地,总要安稳些。

真要到了那一步,咱们就带着这些硬通货和细软,路上换吃换喝,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有手艺,有力气,有本钱,总不至于饿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