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他看向郭永华,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燃烧着的、与国宴喜庆气氛略有不同,却更加深沉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急迫的、恨不得将一天掰成两天用的使命感。
“郭博士,钱博士,”
司徒老先生注意到了他们的低语,侧过身来,语气诚挚,
“今日大典,是开了个头,是立了国本。
可往后这建国的路,长着呢,也难着呢。
你们是搞学问、搞技术的,是实打实能造出东西来的人。
国家要强大,光有口号不行,光有热情也不够,最终还得靠实实在在的国力,靠你们造出来的飞机、大炮、机器、轮船!
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出不了多少力,但我在海外,还有些人脉,有些渠道。
将来国家建设,需要什么机器,需要什么人才,需要什么情报,但凡我能帮上忙的,你们尽管开口!
别的没有,我这把老骨头,为了这个新生的国家,豁出去,也值了!”
老人说得动情,眼中又有泪光闪动。
郭永华和钱瀚辰连忙举杯敬老人,心中暖流涌动。
有这样的前辈,有这样的同胞,纵有千难万险,又何惧之有?
宴会的气氛热烈而融洽,领袖们依次到各桌敬酒,虽然只是象征性地沾一沾唇,但那份亲切、那份对建设者的期许,让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的温暖和振奋。
当那位湖南口音的领袖来到郭永华他们这一桌时,特意停下来,与司徒老先生亲切交谈了几句,感谢海外侨胞对祖国的支持。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郭永华和钱瀚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郭永华同志,钱瀚辰同志,你们在东北的工作,很有成绩。
‘八一式’枪,我在城楼上看到了,很好,战士们拿着,很精神!
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专家,需要更多的‘八一式’,也需要天上飞的,水里跑的,地里长的,各种各样的‘八一式’!
好好干!”
简单几句话,却重如千钧。
郭永华和钱瀚辰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连连点头,表示一定竭尽全力。
领袖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那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将无限的信任和期望,传递到了他们的肩上。
宴会持续到很晚才散。
走出怀仁堂,秋夜的凉风一吹,郭永华因激动和酒精而有些发烫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远处依然传来隐隐的欢庆声浪。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胸中那团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清晰了。
“永华,你看。” 钱瀚辰忽然指着天空。
郭永华抬头望去,只见一颗流星,拖着璀璨的光尾,划破深蓝色的夜空,倏忽即逝,却在人的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惊艳。
“真美。” 钱瀚辰喃喃道。
“是啊,真美。”
郭永华点点头,目光追随着流星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看到更远的地方,
“就像我们这个国家,刚刚诞生,光芒或许还不够耀眼,前路或许还有漫长黑夜。
但既然已经升起来了,就一定会越来越亮,直到照亮整个东方。”
钱瀚辰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望着星空,许久,才轻声说:“会的。
一定会的。”
接下来的几天,北平城依旧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
游行、联欢、各种庆祝活动仍在继续,但郭永华和钱瀚辰的心,已经渐渐从那种极致的情绪激荡中平复下来,开始思考更具体、更实际的问题。
他们与李国豪、赵广元又见了几次面,详细讨论了“八一式”步枪转入批量生产后可能遇到的技术问题、工艺改进方向,以及编译中心下一步的工作重点——除了继续消化现有资料,要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年轻技术员,向更系统、更前沿的基础理论和设计方法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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