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华送来的这份“礼物”,不仅是一套坚固的铠甲,更是一张清晰的反击路线图。
剩下的,就是他们这两位在纽约政商两界深耕多年的地头蛇,如何运用各自的资源和手腕,将这份路线图,变成让对手知难而退的现实了。
“给郭回电,”老安德森对秘书吩咐道,“告诉他,礼物收到,非常及时。
纽约这边,交给我们。
让他专心波士顿,青霉素,是重中之重。”
危机并未解除,战斗刚刚开始。
但有了郭永华未雨绸缪的布局,有了手中这份沉甸甸的法律和学术武器,老安德森和威尔斯参议员,已经看到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围猎中,反守为攻、甚至小胜一场的希望。
而此刻,在风暴的另一端,波士顿的郭永华,放下电话,望向窗外阴云渐聚的天空,目光平静。
他知道,击退秃鹫的第一次试探性扑击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
但AmSL和“先锋生物”,已经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雏鸟了。
专利是盾,技术是剑,人心是甲,而诺门坎之战带来的、那笔带着血腥与原罪的资本,则是供他调兵遣将、支撑这场漫长战争的粮草。
他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是时候,检查一下另一条战线——那条连接着故土、更隐蔽也更危险的补给线——是否安然了。
侯小七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如今的身份更加多重:郭永华的司机、保镖、机要联络员,以及越来越多地承担起一些特殊渠道往来的“信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动作干练,与几年前那个在码头略显莽撞的年轻华人相比,已然脱胎换骨。
“少爷,您找我?”
侯小七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私下里,他仍习惯用“少爷”这个旧称呼,郭永华纠正过几次无果,也就由他去了。
“小七,坐。”
郭永华从窗外收回目光,示意侯小七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纽约那边,梅里特-道森出手了,和我们预料的差不多。
安德森先生和威尔斯参议员能应付。
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信风’通道最近的情况,还有,陈石头那边,有新消息吗?”
提到“信风”和陈石头,侯小七的神色严肃起来。
他压低声音:“‘信风’第三批货,已经安全抵达马尼拉,正在通过当地渠道向下一站转运,目前一切顺利。
菲律宾的联络人很可靠,英国人的海关检查也比香港那边松一些。
不过最近日本人对南洋航线盯得也很紧,特别是从美国西海岸过去的货船。
下一段的陆路,会更难走。”
“安全第一,宁可慢,不可错。”郭永华沉声道,
“通知马尼拉那边,没有绝对把握,不要轻易启动下一段。
货物可以暂时存放在可靠的地方。
对了,陈石头清单上要的‘农具’和‘肥料’,筹措得怎么样了?”
“纽约周先生那边回信,大部分已经通过不同渠道采购齐备,正在分批向旧金山和洛杉矶集结。
有些货比较敏感,比如高精度车床的主轴和特种合金钻头,走正常贸易渠道很容易被卡,周先生动用了些特别的关系,伪装成废旧金属和普通机械配件,混在其他货物里。
但全部凑齐并安全运出,至少还需要一个月。”
侯小七汇报道,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薄薄小本,双手递给郭永华,
“这是周先生随信一起,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是‘收割计划’第一阶段和第二步前半段的最终账目摘要,以及……‘复兴’专项基金的初步使用规划。”
郭永华接过,没有立即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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