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善于利用合法的‘外衣’,将我们的探索隐藏在常规的学术活动或个人兴趣之下。
我们必须对各自探索的方向、方法、可能的结果,有更严格的保密意识。
我们之间,需要有更清晰、更安全的信息交换和协作机制。”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在燃烧。
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郭永华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从学习吸收到主动创造,这个转变看似微小,实则意味着心态、方法、乃至风险等级的全面提升。
它要求他们不再仅仅是旁观者和记录者,而要成为隐蔽的参与者和建设者,哪怕是在极其有限和危险的条件下。
“我同意!”
李国豪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干脆,
“光说不练假把式!
早就该动动手了!
哪怕先弄个最简单的模型,也比纸上谈兵强!”
陆文渊也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清晰:“永华兄说得对。
生物学研究,尤其是应用性的筛选,本来就需要大量的实验验证。
我在caltech的实验室条件允许,可以尝试建立一些小规模的发酵和初步活性测试模型。
这完全符合我的博士研究方向延伸,不会引人怀疑。”
赵广明有些犹豫,他看了看郭永华,又看了看其他人,终于还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永华,主动尝试,我绝对支持。
只是……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可能不太妙。”
他顿了顿,将下午从表兄那里听来的、关于国内加强对涉外技术情报监控的消息,简略地说了一遍,但没有提及具体来源,只说是“道听途说”。
这个消息,像一股冷风,瞬间吹散了刚刚被点燃的一些热情。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如果国内对技术情报的流动监控真的在加强,那他们现在所做的资料整理,以及未来可能进行的、更具实质性的“尝试”,风险系数无疑会大幅增加。
传递的渠道会不会受阻?
国内接收的同志会不会面临更大危险?
他们这些在海外的“源头”,会不会被反向追踪?
郭永华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国内外的环境,似乎都在悄然收紧。
但这并没有动摇他的决心,反而让他更加确认,仅仅被动地学习和等待,是远远不够的。
在风暴可能来临之前,他们必须更快地积蓄力量,哪怕是微弱的力量。
“广明兄的消息很重要,提醒了我们时刻不能放松警惕。”
郭永华缓缓说道,语气凝重但镇定,
“风险确实存在,而且可能越来越大。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止步不前。
敌人越是想封锁、想扼杀,我们就越需要想方设法,将真正有用的东西,用更隐蔽、更聪明的方式,送回去,或者,准备好,等待能送回去的那一天。”
他环视众人,目光坚定:“我们的‘做’,必须是谨慎的、分散的、伪装良好的。
我们的目标,不是立刻拿出可以投入生产的成熟产品,那既不现实,也极度危险。
我们的目标,是验证思路的可行性,积累关键的数据和经验,完善设计方案,为将来有一天,当条件具备时,能够迅速将蓝图转化为实物,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这叫‘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至于传递,”
他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现有的、通过多种渠道、化整为零、混杂在普通家信或商业函件中的方式,仍然是最基本的。
但我们需要进一步优化。
元任兄之前提出的‘分拆、混淆、多层掩护’的思路,我们要更系统地应用。
同时,我们每个人,都要有意识地建立和发展自己安全的私人通信渠道,比如通过可靠的亲友、同学、甚至看似无关的商业往来。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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