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惩罚,一种羞辱,更是一种最彻底的控制和警告!
如果他再敢有丝毫的疏忽或异心,那么等待他和他的家人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很好。”
松本满意地点点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么,我就不打扰小野君‘工作’了。
请务必……仔细整理。”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小野正一,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拉开和室的格子门,走了出去。
留下小野一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蜷缩在冰冷光滑的榻榻米上,面对着满桌狼藉的文件和那个仿佛在嘲笑他的、燃了一半的雪茄烟头,眼神空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在小野的心中骂着一句古老的语言:“松本,我日你先人.
.
.
.
.”
但也就只能在心里,而不敢骂出口,这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的极致表现。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照射进来,却无法给这和室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将小野那惨白绝望的脸,映照得更加分明。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彻底失去了松本的信任,也彻底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甚至可能,连自己妻子的安危,都掌控在了这个恶魔手中。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叫郭永华的中国商人,和他那该死的、金蝉脱壳的撤离!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南下的官道上,那辆破旧的货车,正不疾不徐地驶向保定。
车厢里,郭永华若有所感,从假寐中睁开眼,掀开车厢后帘一角,回望了一眼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北平方向,眼神幽深,平静无波。
他并不知道发生在东交民巷那栋和式小楼里的具体一幕,但他能猜到,当小野正一发现自己“失踪”后,会是何等的暴跳如雷,又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这,仅仅是他向那些伤害他和婉宁的畜生,收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真正的账,还远远没有开始清算。
他放下车帘,重新闭上眼睛,在骡车单调的颠簸声中,继续养精蓄锐。
前路还长,泸州,还在千里之外等待着他。
而那里,有他的家人,他的根基,以及,即将开启的、更为波澜壮阔也更为凶险未知的新征程。
车轮滚滚,将身后的一切恩怨、算计、恐惧与愤怒,都远远抛下。
阳光逐渐驱散晨雾,照亮了前方蜿蜒的、覆着薄霜的官道。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