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那些人类脆弱短命,愚蠢。
他们会生病,会衰老,会被轻易地碾碎。”
“你拥有永恒的生命和无尽的力量,为什么要去选择站在那些蝼蚁的一边?
为什么宁愿被产屋敷当成弃子留在这里,也要与我为敌?”
清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无惨那张写满不解的脸,伸手端起自己的茶杯,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这茶怎么样?”清彦放下杯子,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无惨看着面前那杯绿色的液体,眉头微微皱起。
“鬼怎么会对人之外的食物感兴趣。”无惨冷冷地回答,“这种泡着树叶的脏水,闻着就让人觉得难喝。”
“看吧,这就是答案。”
清彦摊开双手,身子往后仰,靠在身后的木柱上。
“你觉得这茶是脏水,难喝得要命。
而我呢……”
清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人血和人肉的味道,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堆腐烂的垃圾,恶心到让我连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我宁愿天天啃大白菜,也不想去吃一口你觉得是‘无上美味’的东西。”
清彦坐直身体,双手按在膝盖上,脸上的轻松收敛了几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把人类当食物,当蝼蚁。
但我生来就是人,我爱慕的人也是人。
我可不想变成一个只知道进食的怪物。
就这么简单。”
无惨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真是愚蠢至极的理由。
为了这种可笑的情感,你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清彦举起右手,竖起一根食指,在无惨面前晃了晃。
“你这话又说错了。
我得纠正你之前的两个说法。”
清彦掰下食指,语气变得异常清晰。
“第一,产屋敷没有逃跑。
他只是去做了他该做的事。”
清彦没有说出真相。
在这个正厅的地板下方,在这个庭院的泥土里,埋藏着足够将整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海量炸药。
产屋敷耀哉原本打算用自己和妻女作为引信,在这里与无惨同归于尽。
是清彦强行接管了这个位置,让耀哉撤离,自己坐在了这个火药桶的最中心。
清彦竖起第二根手指,也就是中指。
“第二……”
清彦看着无惨的眼睛。
在这个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无惨眼底那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清彦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褪去,露出一副自信到极点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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